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傅以颜莹润的侧脸仿佛也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细闪。
本就白皙的肌肤被夜色反衬,流畅的肩颈线条上是一条和陆诗逸同样元素的项链。
她是被星簇拥的月,而她是被月环抱的星。
长卷发从傅以颜的肩上滑落,她身上滋甜的花香气也随之满溢。
只是,似乎和陆诗逸印象中的香气有些出入。
她换了香水?
在陆诗逸的记忆里,她身上和她的房间里似乎永远泛着一阵玫瑰香气。香气里并没有酒精的刺鼻气息,反倒只是若隐若现的,虚无缥缈的。
倘若她不用力去感受,那香气就只是和空气混合到一起,几不可察。
她曾经借着探店的名义找了很多专柜,都没能找到一款和傅以颜相近的香水。
可用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换了。
为什么?是腻了,又或者,是……
谈恋爱了?
“怎么了?”或许是陆诗逸抽抽鼻子的动作太过明显,傅以颜捧着手里的杯子蛋糕,有些不解地望她,“我换了香水,是不好闻吗?”
陆诗逸刚想要摇摇头,傅以颜便又笑着解释:“是学妹送的,她说这款香水闻起来很像我。”
陆诗逸心想她完全没必要和自己解释,可鼻子不争气地忍不住又闻了闻。
空气里弥漫的那阵香气腥甜又张扬,几乎从无克制之意。
它蛮横地掠夺掉她周围的氧气,让她周围都被标记上了它的气味。
“一点也不像。”陆诗逸气鼓鼓地嘟囔,对上傅以颜有些玩味的视线便又急匆匆地错开,望向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倒映着两人的脸,她清晰地看见傅以颜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又强压下去。
“好,不像不像。”傅以颜摸摸她的脑袋,压低了嗓音,像是在刻意哄小孩子,“今天小寿星最大,小寿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诗逸闻言又转过头来,看着傅以颜蹲在她的身边,脚下踩着一双八厘米高的高跟鞋,裙摆几乎都被泳池漫上来的水洇湿了。
可傅以颜全不在意,她只捧着手里的杯子蛋糕,冲她扬了扬,“要许愿吗?”
自然是要的。
只是陆诗逸看着杯子蛋糕上光秃秃的,便有些不解,“可是——”
嚓。
傅以颜的长甲将藏在手心里的古董火机挑开,拇指擦过滚轮,眼前无端地扬起一缕幽火。
她长及锁骨的耳坠也倒映了火苗的亮光,耀眼极了。
可比钻石火彩更为耀眼的,是傅以颜嘴角扬起的笑。
她眉头不可察的一耸,笑说:“许愿吧,小陆。”
陆诗逸点点头,作势双手合十许过愿后,这才想起询问:“那,怎么吹蜡烛呢?”
傅以颜也笑:“你吹吹看。”
她将信将疑地呼了呼,傅以颜便抬手将火机的盖子盖上,“啪”的一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又笑出声来。
笑完了,陆诗逸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问道:“这火机到底是哪里来的?”
傅以颜挑眉,没什么所谓地应道:“偷老登的。”
说完又冲陆诗逸比了个“嘘”的动作,表示这事儿只有两人知道就够了。
陆诗逸实在很难想象“老登”这个词从傅以颜的口中蹦出来,一瞬间有些惊讶。
她很识趣地同样学着她比“嘘”,忍不住笑得栽倒在她颈窝里。
嗅着那阵陌生的香气,她莫名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哑声道:“谢谢你以颜姐。”
“这是我过过的,最棒的生日。”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成年快乐小陆。”
-
升到京大以后,陆诗逸惊喜地发现自己和傅以颜在同一个校区。
只是傅以颜经常要随教授外出,有时一待就是几个月,所以即便在同一个校区也并没有多少机会供两人一起见面吃个饭。
这天,陆诗逸安排好了拍摄行程,趁着没课的下午挎着一背包设备溜出了学校。
她站在校门口马路边,四处张望,手有些急躁地戳戳被太阳照得有些发烫的手机屏幕。
她怕傅以颜正在开车不方便,所以给傅以颜发了消息,说自己就在北门等她。
生日的那天,她原想着让傅以颜陪她出门录制一天庆祝的,可她刚睡醒,傅以颜就已经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
她委屈地打了很多字哭诉,最后又全都删掉了,只问傅以颜能不能回来再陪她补过生日。
这次的拍摄就是傅以颜来兑现她的承诺了。
陆诗逸发了消息没多久,她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她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傅以颜说:“小陆你到车里等我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给你开锁。”
她刚想问傅以颜不是正在开车吗,电话那头又传来一把陌生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