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诗逸从床上醒来,眯蒙着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雪白丰腴的躯体。
傅以颜就在她的面前脱下了睡衣,随手拿了衣柜里的一件衬衣套上。
对方似有所察地回过身,朝她睨了一眼,陆诗逸立马将脸热地将眼睛闭上。
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就在耳边,她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香艳的场面。
轻薄贴身的衬衣落在身上,随着扣子一点点被扣上,胸上的那颗小痣也彻底被掩盖住。
那是一个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鼻尖飘过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气,陆诗逸恍然睁开双眼,撞进傅以颜的视线里。
如瀑般的长卷发在傅以颜的肩上倾泻,她俯身去拿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和口红,侧着脸望了陆诗逸一眼,冲她莞尔一笑,“醒了?”
陆诗逸的脸一下烧了起来,嗫嚅道:“嗯。”
傅以颜握着手里的口红,细长的金链子从她清瘦的手腕上滑落,落在她略带肉感的小臂上沿。
她对着镜子涂上,转瞬间脸上便多了一道极其鲜艳的红。
随意地用指腹晕开唇瓣上的口红,她这才满意地抬手去抽了张纸巾攥在手心,看陆诗逸一眼,“头不痛?”
陆诗逸盯着她的脸几乎要看呆了。
其实傅以颜并没有化眼线,只简单地涂了口红提气色,可她的双睫依旧浓密,一颦一簇都像蝴蝶在她心里振翅。
也是在她看过来的这一瞬,陆诗逸这才懵懵地眨了眨眼,摸摸自己的脑袋,“痛。”
不是痛,是很痛。
她感觉像是有个电钻从她左边太阳穴打了个洞直达太阳穴右边。
傅以颜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捏她脸颊上的软肉,“我是不是让你别喝了?你听话了吗?再有下次不准你来我这留宿了。”
“不要!”陆诗逸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傅以颜嘴角的笑意,这才发觉对方是在开玩笑的,气鼓鼓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哎呀以颜姐你又逗我!”
傅以颜走到了门前,将发丝捋到肩后,这才回眸望她一眼,笑说:“不逗你了,给你外卖了解酒药,待会记得拿。我要出门了,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又不是小孩!”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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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整个寒假,陆诗逸都赖在傅以颜的家里,一直到开学前几天才回到傅家。
傅家人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的,就连一向学习不怎么样的傅见深都敢当着她的面嘲讽道:“玩得心都野了,我看你能考什么大学。”
陆诗逸斜她一眼,接着低下头吃饭,慢吞吞地应道:“也不知道是谁心更野一点。”
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傅见深就已经谈过许多男友,光是她见过的都有十个,更别提是没见过的。
只是傅文成压根没把傅见深当作接班人培养,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着她演装睡的小把戏罢了。
闻言傅见深气得脸都绿了:“我爸都没管我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凭什么管我?”
啪。
陆诗逸手里的碗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傅见深,“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我,我,”傅见深显然也被她这架势吓到了,瑟缩着身子朝着椅背上挪,“说就说!我说,你,你不就是个——”
陆诗逸眼里的狠戾愈发明显,连手背和小臂上的青筋都攥了出来。
这家伙常年累月健身,是真的能把她打死。
她吓得撇撇嘴,别过视线,“不说就不说呗,发什么脾气。”
陆诗逸没兴趣再搭理她,转身上楼回房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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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高三生活,陆诗逸几乎是凭着一口恶气捱过的。
傅见深说的话难听,但的确是实话。
这个世界上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了。
她连高考查询成绩都不知能和谁分享。
好在她也算争气,高考出分将近七百,分数一度被屏蔽。
直到接到京大招生办的电话,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确是撑住了。
因为同在京市,老师们约谈起来也方便,她很快就和对方确认好了专业奖学金住宿等情况,就等着填报志愿了被录取了。
一切尘埃落定,陆诗逸如释重负,却又徒然有一种缥缈虚无感。
是以连这份喜悦她都不知道该和谁说。
陆诗逸结束与老师的谈话后,她趴在床上酣畅淋漓地大哭了一场。
好像自己这些年寄人篱下受的白眼和委屈都在这一刻消弭。
她会出人头地,她会照顾好自己。
哭过以后,她这才壮着胆子给傅以颜打电话。
对方迟迟未接,那忙音多一秒她都感觉有钝刀子在她的身上割肉。
坚持过两回,陆诗逸只好挂了电话,给傅以颜发消息:“以颜姐,我考上了。”
消息还没发送出去,她的手机便再一次响起。
陆诗逸兴冲冲地接了,连名字都没看。
直到对方开口,她这才发觉并不是傅以颜。
“小陆啊,你填了京大的酒店管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的,但她想,或许是京大招生处的老师们已经替她填上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