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傅以颜开始翻底下的卷子,一把抽出了她的数学答题卡,陆诗逸的心莫名顿了顿,连呼吸都要静止。
那双眼眯了眯,陆诗逸瞬间一哆嗦,小声试探道:“是在找卷子吗?我夹在书里了。”
傅以颜闻言眉头不可察地一耸,抬手去翻堆在左边的课本。
国内的教材她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便逐个逐个翻找。
一张灰扑扑的纸条从课本里顺势飞了出来。
傅以颜拿起纸条,看着上面一堆鬼画符,唯独是几个中文字格外显眼:
喜欢?不喜欢?
假设喜欢,又已知态度不变,那么可证“从一开始就喜欢”。
不对,要证明“从一开始就喜欢”,需要用到“态度不变”这个条件,但“态度不变”不是已知的。
所以想证明“从一开始就喜欢”成立,需要先证明“态度不变”……
后面的字迹被重复划去,看不清了,但这并不影响理解——
很明显,这是一张写满了少女心事的纸张。
一旁的陆诗逸垂着脑袋,注视着傅以颜脚上那双细高跟。
白皙的脚后跟泛着点点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磨的。
她没穿过高跟鞋,但多少有刷到些帖子,说是穿高跟鞋久了容易酸胀,要是鞋子硬一些还可能会磨破脚后跟的皮。
也不知道以颜姐这双鞋穿起来会不会不舒服。
但她猜应该不会很舒适,毕竟傅以颜的脚背上无数根青筋暴起,看起来脆弱极了。
陆诗逸的目光缓缓从脚尖挪到脚踝,又慢慢过渡到裙角开衩的一侧露出的修长的小腿。
那腿匀称漂亮,像是工匠精心锻造的白瓷。
正想着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她的养姐,她又不自觉地扬起头去看傅以颜。
一抬头就看到傅以颜正捧着一张草稿纸,神色凝重,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陆诗逸伸长了脖子探头一看,立刻反应过来,发出爆鸣:“啊啊啊啊啊这个不可以!”
周围的目光被她的尖叫声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她望去。
察觉到异样,她瞬间羞得低下头,将脑袋埋在傅以颜的大腿上,手还倔强地尝试着向上去抓那张草稿纸。
彼时傅以颜正随意交叠双腿而坐,陆诗逸这猛地一栽,裙摆上弥留着淡淡的香气便顺势将她包裹住。
柔软的裙面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厚重,反倒轻薄得她能够感受得到傅以颜大腿传来的温热与软绵,好像她与她的腿面并没有被裙摆隔开一样。
明明大家的衣服都是由家政保姆用同一套流程清洁打理的,可她却总觉得好像傅以颜的裙子要更香一些。
就知道傅家没几个好人,连洗个衣服都偏心。
陆诗逸的脸还烫得厉害,手却依旧不服输,颤颤巍巍地向上伸。
她睁着一只眼向上看,尝试着将那草稿纸夺回来。
傅以颜见状拨了拨她的手指,指尖顺着她的指缝勾住她的指节。
莹润而修长的手指与她相互缠绕,脸上的温度徒然升高。
陆诗逸几乎是吓得立刻将手瑟缩了回去。
等到傅以颜将挡住她的手挪开,她就又哆嗦着抬起手来,试图继续她无谓的挣扎。
她知道的,那封情书只怕已经被看了个精光。
可她还是执着地想要回那张草稿纸,好挽回她本就少得可怜的自尊。
都怪班主任啊可恶!
要不是班主任非要叫她发那个家长会通知,她就不会随便把这草稿纸塞到书里;
不随便把草稿纸塞到书里,就不会忘记毁灭证据;
不忘记毁灭证据,就不会被傅以颜发现了!
陆诗逸又羞又恼,恨不得穿越回几个星期前抽上课发呆的自己一巴掌。
她正沉浸在这阵尴尬无法自拔,忽然又感觉有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耳垂上的软肉,轻轻向上提了提。
那阵玫瑰的香气愈发地浓烈,像是彻彻底底地将她围困。
陆诗逸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低语:“小鸵鸟,还不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