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千手柱间不一样’。他说了很多次。”泉奈抬起头,看着扉间,“后来他就不说了。为什么不说,你知道吗?”
扉间看着他,看了很久。“因为你哥知道他错了?”
“因为我哥知道——”泉奈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两个人心软就变好。”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扉间没有再说话。他把目光从泉奈身上移开,转过身,走回柱间的身侧。但他走了两步,停下来了。没有回头。
“泉奈。”
泉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嗯。”
“那一次,柱间回去也说了。”扉间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要散了,“他说‘宇智波斑不一样’。”
泉奈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扉间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走了。风又把沙砾从战场上吹过去了,吹过两个人之间那片空地。开战前的沉默,比刀兵声更重。
柱间侧头看了扉间一眼,没有说什么。斑站在更远的地方,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看见了泉奈站在那里没动的样子,看见了泉奈的手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在开战前,把团扇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风又吹过去了。没有人知道这场仗会不会真的打起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话,即使说了,也挡不住刀。那片空地,好像窄了一点。
第二天。
风比第一天大了。砂砾打在脸上生疼,兰用石块压住帐篷门帘,但风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把油灯吹得摇摇晃晃。
外面有人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哪边的,那一步很轻,踩在砂砾上的声音几乎被风盖住,但所有人都听见了。然后另一只脚没有跟上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片空地又窄了一点。
扉间和泉奈又站在了各自阵营的最前面。这一次两个人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方,中间隔着比昨天窄了半步的距离。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焦土和夜露的味道。有人终于开口了,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不是扉间也不是泉奈,是阵营深处某个位置,一句骂声飞出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然后另一句从对面飞回来,更响。然后第三句,第四句,像两排人隔着一条河互相丢石子,越丢越近,越丢越重。
柱间没有动,斑没有动。但两个人的手都握在了刀柄上,没有人知道是谁先握的。风又吹过去了,没有人真的拔刀。但第二天,已经比第一天近了。
第三天。
天亮的时候兰站在帐篷门口,没有整理药材,没有叠绷带。她把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放在手边,然后站到帐篷外面去。风沙比前两天小了一些,天色灰白,像一张洗旧了的布。两族之间那片空地,她已经看不见边界了。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对面宇智波阵营里某个忍者的肩甲上有一道旧裂痕,近到她能感觉到如果现在有人喊一声“冲”,那三十步的距离够跑出三个人的刀。
然后有人动了。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可能是千手那边一个年轻的忍者被骂了一句,可能是宇智波那边有人吐了一口唾沫,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三天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绷不住了。刀出鞘的声音像一根弦断了,然后整片荒原都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