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两族阵前，风卷着沙砾从空旷地带滚过去。

宇智波在左，千手在右，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刀锋未出，但所有人的手都按在刀柄上。柱间站在千手阵营的最前方，斑站在宇智波阵营的最前方，两个人隔着那片空地，对望着，谁都没有先说话。但更前面的位置上，各自站着一个人。

扉间站在柱间身前一步。不是越位，是他的位置。刀在腰间，没有出鞘，但查克拉已经微微绷起，像一张弓上了弦。他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红瞳在风沙里没有眨一下。

泉奈站在斑身前一步，同样。他的护腕已经系好了，刀也已经挂在了腰间，手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垂着，但整个人的姿态是蓄势的。两个人隔着整片空地，隔着两族数千双眼睛，对望着。没有人先开口。

风吹了很久。久到沙砾从他们之间滚过去又滚回来，久到两族忍者的手在刀柄上换了三次姿势，久到柱间和斑的目光都从对方身上移开了片刻——移到各自身前那个人的背上。

泉奈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千手扉间。”他看着他，“你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是想在开战前先打一架？”

扉间的红瞳没有动。“打一架？不。我只是在想——”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面下的水流，冷，清楚，“你们宇智波是不是永远学不会收手。”

泉奈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去碰刀。“收手？这话从千手嘴里说出来，倒是新鲜。你们退过一步吗？”

“我们退过。”扉间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柱间一直在退。你们看不见，还是不想看？”

泉奈的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弧度，但笑意没到眼睛里。“退？你管那叫退？你们把族地往外扩了三十里，然后说‘我退了一步’？千手扉间，你管这叫谈判？”

“所以你宁可打？”扉间看着他，红瞳里没有任何波动，“打到两边的人都死光，打到宇智波的孩子没了父亲，打到千手的女人没了丈夫——然后呢？再来一个三十年？你们宇智波的血，能流多久？”

泉奈的笑意终于敛去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扉间，写轮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不是要攻击，是那种他要看清楚、看进这个人骨头里的转动。“你跟我说血？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血？”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让扉间一个人听见，“千手扉间，你以为我们想打？你以为宇智波的人天生好战？你看看这片地——三十年前是宇智波的，二十年前是千手的，十年前又变回宇智波的。你们占了又退，退了又占。哪一次停下来过？”

“停下来过一次。”扉间说。

泉奈看着他。

“柱间和斑。”扉间的声音很平，“他们停过一次。在南贺川。你以为我不知道？”

泉奈的写轮眼微微一缩。他没有接话。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焦土和夜露的味道。身后的柱间和斑没有动——他们听着，但谁都没有插话。

“那一次，”泉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知道我哥回去之后说了什么吗？”

扉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