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接到周恒毅的电话后,辩论队每周都会进行线上练习,不用等这个迟到,候那个开门的,方清许觉得比线下效率高多了。
有两次晚上七点多开始,丞迁已经收拾完碗筷,洗过澡。他泡上一壶茶,往床上歪倒,两手抱头,翘起一条腿搁在膝盖上,就跟听说书似的半眯眼睛。
目前方清许大多和周恒毅搭档,负责二辩和三辩。两人预想各种可能出现的“冲突点”,并撰写“攻防稿”。
小姑娘虽不是思维最敏捷的,但胜在心思细腻,又擅长引经据典。最难得的是临场发挥稳定,不论是“顺风”还是“逆风”都能在自己的节奏里娓娓道来,极少受影响。这一点和“进攻性”的周恒毅算是“互补”。
丞迁很喜欢方清许阐述观点时的样子,目光坚定,语调铿锵,对胜利渴望的眼中闪耀着比太阳还亮的光。
他很少主动参与辩论,倒是方清许常常拉着他模拟,尤其是感觉自己没有发挥好的时候,必会缠着丞迁再“赛”上一轮。
一开始,丞迁只当陪她解解闷儿,是个消遣,但等到和方清许“真刀真枪”地对上过一回,才领教了小丫头可比自己想得更厉害,铆足了劲儿才堪堪打了个平手。
原以为是只小奶猫,其实是一只……小花豹。丞迁越看越欢喜,揉揉方清许的脑袋,在额角落下一吻。
方清许不闪也不躲,仰头直冲他笑。
看着她笑盈盈的眸子,丞迁也就不受控制地跟着一块儿乐。
辩论队的队员定好八月二十二日在管大集合。
出发的前一晚,丞迁一边提醒她带好证件、常用药,一边查看天气预报。显示这一周管城都下雨,甚至连着两天是大到暴雨。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特意上山拿了雨鞋和雨衣装进她箱子里。
“好可惜啊,再过两、三天,丝瓜和番茄就能吃了吧?”方清许噘着嘴推门进来,一脸遗憾。主人家种了不少东西拜托他们打理,也大方地由他们吃。她虽不说多爱吃,但难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当然也想尝尝味道啦!
“虽然我吃不到,但你替我好好吃也是一样的,一定要记得拍照给我看啊!”
“好。”丞迁关好箱子,推到门口,看小姑娘又开电脑查看稿子,瞧出了她的紧张,轻声道,“明天再看吧。”
丞迁顿了顿,又道:“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总有预料不及的,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
“嗯。”方清许钻进他怀里,伸手搂住他的腰,乍一下竟感觉他胖了些。肋骨处不再是薄薄的一层,轻轻一揪,能揪其一层肉来。于是,她捏捏丞迁腰间准备好好确认一下。
“痒。”丞迁不防,身子一颤,“嘶”了一声,却没拉开她的手,只是促狭地微眯眼睛盯着她。
“我有点儿害怕,怕发挥不好,也怕和队里的人处不好。”方清许心虚,手却没停下,食指扣扣他腰间的软肉,小声嘀咕。
“这次去的就是之前线上模拟的那些人吗?”丞迁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方清许抓着他的衣摆,把头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丞迁低头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一脸愁容,捏捏她的脸,扶正后慢慢开口:“这几天,我们就初赛可能会抽到的命题都已经做了预设。到时候,具体看赛制。如果允许‘盘问’,你就作二辩,如果没有的话,二辩、三辩差别不大。要记得,提出新的论据支撑是你擅长的,能总结就总结,不行的话还有四辩。”
他回忆一下方清许几个队友,线上的时候听起来都还挺好的,一笑继续道:“至于队友……合得来是运气,合不来也没关系。我们只管做好自己,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去争辩。至于生活上,反正你们一个人一间房,互不干扰。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方清许点点头,丞迁没给她多纠结的机会,直接关灯睡觉。
第二天,丞迁送方清许去车站。
虽然学校给的是普通票的补贴,但他心疼方清许还是买了一等座,反正自己赚钱也是给她花,在能力范围内让她坐得舒服点儿,没什么不好。
算上辅导员,辩论队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生是管城当地人。辅导员和方清许一样坐高铁去,就在站里等她。周恒毅和另一个男生在飞机场汇合后打车去宾馆。
五个人聚齐已经是下午,因为天空不作美,辅导员就组织大伙儿在宾馆餐厅吃了顿“开工饭”。
第一日吃完,就各自歇下。
方清许一下车和辅导员碰上头就给丞迁发了消息。这会儿洗完澡躺着给他打视频。丞迁依旧是一声铃响就接起,他也刚洗完澡,看样子在收拾屋子。
他先看好小姑娘锁门,又让她在门口摆上椅子。叮嘱几句后,两人一个看书,一个查资料写稿子,通着视频,各干各的活儿。
第二日原本是参加辩论赛的开幕式,但因为天气原因,延期到了下周一。一群人吃过早饭,就聚在辅导员的房间里,根据赛委会给出的十个选题做准备。
中午依旧大雨,大伙儿就在对街的面店对付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