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星抓住他的胳膊,狠厉道:“你是什么人,把他放下!”
宋乐众平静地看着他,掂了掂安槐示意他说话。
安槐忍着痛苦:“没事,这是我保镖,你别担心……”
祁盏星看着他额头细密的汗珠,还是松开手。
在祁盏星松开的刹那,宋乐众立刻带着人往外走,出门上了车。
赶到安远洋的实验室时,安槐身上的痛感逐渐散去,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医生把安槐抬进实验室,在他身上贴满各种仪器,机器的滴滴声在耳边胡乱的响。
恍惚间,安槐感觉又回到了刚穿到原主身体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病人昏迷了!”
再次醒来,安远洋背着手站在病床边,脸色难看。
“你要死了,”他看见安槐醒来,说,“微笑木偶二期,三期全身瘫痪,离死不远了。”
安槐苦笑:“也不用这么提醒我吧。”
“你最好在死之前能够为我提供足够的价值,我可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安远洋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恢复安静,等稍微有力气,安槐撑着床垫坐起来,拿过旁边的手机。
全是祁盏星的未接电话,还有李仁和问他怎么样的信息。
上次还能骗祁盏星是自己没拿稳,这次闹这么大,肯定骗不过去了。
安槐叹口气,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给祁盏星回电话:“喂……”
祁盏星那边接的很快,祁盏星声音近乎冷漠:“你生病了是吗。”
安槐斟酌着:“我早上没吃饭……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祁盏星没说话,给他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保镖站在顾行筠身后,而秘书正拿着安槐的病历单给祁盏星展示。
顾行筠的白大褂乱糟糟的,应该是遭遇强制抢夺。
“星星,你先冷静,”安槐放缓声音安抚他,“你别动顾行筠。”
“我当然不会动他,我要让他给你研究治病的方法,”祁盏星的声音透过手机,隐隐透着偏执,“是李仁和干的,对吗。”
安槐头疼地捏捏鼻梁:“是他,我现在还好,能撑到顾行筠研究出阻缓剂,你别害怕。”
“我去找李仁和,他没有就换个人找,安家研究微笑木偶这么多年,难道连个治疗方案都拿不出来吗。”
“祁盏星!”安槐大喝一声,“你想毁了我吗?!”
手机那边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相信顾行筠,也相信我,”安槐胸膛起伏,“我只想查清真相,安家的,祁家的,我只想把那些人送进监狱。”
“你说过要帮我的,”他缓了会,“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
祁盏星沉默良久:“拿到证据后你必须马上回国,我会在国内帮你找医生。”
安槐应下:“好,你别冲动,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祁盏星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安槐又给李仁和发消息:
-小姨夫帮帮我,三姥爷说我身上有微笑木偶,不让我回国。
-我好怕,他们抽了我好多血。
他发完消息关上手机,不再管李仁和说了什么,下床往外走。
宋乐众不在,门前也没守着人,安槐调整好衣领,静悄悄地每间房间看过去。
这些仪器安槐看不懂,只能认出其中几个顾行筠也用过。
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实验室里匆匆走动,但是还没看见小孩。
可能被安远洋藏起来了,又或者是在别的楼层,要怎么样才能见到那群小孩。
安槐还没想出来,步履匆匆的医生先看见他:“哎!你是!”
随着他的叫喊,越来越多人冲过来,安槐灵机一动,想起刚在病房看见的诊断单,心一横往前冲:“妈!”
“妈妈!”他在楼里跑来跑去,躲开研究员的抓捕,“别抛下我,你带着我一起走……”
“病人疑似看见幻觉,来人支援……”
终于,安槐在找了两层楼后,还是被绑回医护室。
看他逐渐安静,医生才放下心:“病情发展的很快,告诉老板那边,如果想实验,需要加快。”
病房里安安静静,安槐舒出口气,后知后觉这种装疯卖傻的事放在以前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刚才在两层楼没看见有人,可以确定小孩不在这。
安槐思考片刻,门被推开,宋乐众站在门前:“安易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