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安槐惊诧的眼神,宋乐众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
安槐在脑海里搜寻曾经看过的视频,对比面前男人的脸:“宋乐众不是这个样子啊?”
“整容了,祁薄雪把他扔小岛上流浪去了,”安远洋好像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杀了个渔民伪装成自己,骗过祁薄雪的眼线,被我的人看见了。”
宋乐众眸子细长,看人的时候会无端感觉到被毒蛇盯上,背后都泛着冷。
完全不是祁盏星口中慈爱保护自己父亲的形象。
安槐试图猜想安远洋留着这人的原因:“三姥爷,您是想用他……牵制祁薄雪?”
“太高估他了,他和你一样,想找李仁和复仇。”
当年暴露后,李仁和原本能把宋乐众救下,前者却为了保全自己,逃离谋害姐姐姐夫的罪名,对着宋乐众开了一枪。
加上祁薄雪那一刀,宋乐众差点没活过来,醒来之后嗓子也坏了,脸也被毁了。
所以李仁和才那么笃定地和安槐说宋乐众已经死了。
安槐从宋乐众身上移开视线:“三姥爷,你想怎么对付李仁和?”
“杀了喂鱼,”安远洋好似在开玩笑,眼中并没笑意,“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你得让我看出你的价值。”
安远洋的目的是从李仁和那把微笑木偶的制造方式抢过来,等安易死了,他就能掌控安家。
“三姥爷,要是我没猜错,你也有微笑木偶的实验室吧?”安槐的手微微颤抖,“我的身上有微笑木偶,据我所知,我是唯一活到二十岁以后的试验品。”
安远洋眯起眼睛打量他,很快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宋乐众,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才摸着下巴:“没想到啊。”
“我很珍贵,”安槐给出自己的筹码,“我可以配合你的实验,我只想合作把李仁和拉下马。”
安远洋轻轻抚摸小狗:“可以。”
他示意身后的宋乐众,宋乐众毫不犹豫上前抓住安槐的手腕,拿刀在他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滑落到茶杯,安槐没吭声,看着接满小半杯茶杯对方才松开。
安远洋让人送去检测:“你想怎么办?”
“我要李仁和买卖人口的证据,放心,我不会牵扯到微笑木偶,不会损害家族利益。”
安槐停顿半晌:“如果你担心我撒谎,可以让宋先生跟着我。”
他的姿态放得足够低,给出的条件也诚恳,安远洋思考半晌:“可以,我们今天的见面不出半天就会传到李仁和那里。”
“为了保证合作伙伴的安全,小宋,在安槐回国之前,你就跟着他吧。”
宋乐众应下。
安槐离开安远洋的家,直接去了夜店。
国外的夜店大胆放肆,随处可见穿着火辣的人热吻,音乐声震耳欲聋,安槐找了个位子坐下,宋乐众坐在不远的位置看着他。
过了会,祁盏星搂着个漂亮小男孩过来了。
安槐斜斜瞥他:“看来祁少爷的生活很滋润啊?”
祁盏星不露痕迹在周围看了圈,拉着小男生在他身边坐下:“享受万岁。”
趁着小男生倒酒,祁盏星侧过身子和他说话:“这人可以信,你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
安槐看着他,攥着酒杯的手收紧。
祁盏星看见他的小动作,赶紧澄清:“我都是隔着衣服碰他,别吃醋了小舅舅。”
他越是笑,安槐越是心酸,他看着远处的宋乐众,嘴开开合合却没说出什么来。
宋乐众一直看着祁盏星,隔着太远,看不出藏着什么情绪。
他现在终于明白祁薄雪他们为什么这么介意祁盏星一直执着找爸爸了。
现在父子两个相距不过五米,但说明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半晌,安槐问:“你没找安家的人打听过你爸爸的下落吗。”
祁盏星用酒杯和他碰了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我接触不到安家的人。”
“安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嘴很紧,除了自己家的人,剩下谁都不说。”祁盏星很早就在安家打听过,一直没消息。
至于当年参与这些事的祁家人迫于祁薄雪的压力,更是不敢多说什么。
安槐沉默良久,祁盏星看出他的犹豫:“是打听到我爸爸的消息了吗。”
见安槐不回答,祁盏星有些急躁:“死了?还是在哪?”
“死,死了……”安槐最终选择和祁薄雪他们一样的说法,“在小岛上,掉进海里淹死了。”
祁盏星盯着他,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明:“怎么可能?”
安槐没办法再多说:“我从安远洋那听到的。”
祁盏星把酒一饮而尽,他起身要走:“你也要骗我?”
“不是骗你,”安槐抓住他胳膊,却在抓住他胳膊的瞬间,手掌好像被细细密密地针扎过,随即软塌塌垂落。
祁盏星看见他的动作,迅速反握检查:“你的手怎么了?”
腰部以上毫无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安槐陷在沙发,脸刷下白了,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
祁盏星慌乱地想把他抱起来:“生病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没等他动手,远处的宋乐众先冲过来,把安槐抱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