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看着小丑的动作,有些迟疑地把手搭在它伸出来的手上。
小丑毫无反应。
感受到手微微下沉,安槐转身在房间里找,最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
砖头厚日记本放在小丑手心后,机械声响起,小丑缓缓张开嘴,露出里面一张纸条。
依旧是安轻芜的字迹,这次只有小诗。
安士白,我的大天使安士白,
你洁白的翅膀是天上的云朵,
安士白,我的大天使安士白,
请用你的翅膀带我穿越时间。
线索在安士白孤儿院。
安槐把纸条带走,把房间恢复后钻回安轻芜的房间,直到在床上躺下,心脏还在砰砰的跳。
他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给祁薄雾发消息。
-三姐,请帮我找一只狗。
第二天早上,安槐起了大早,把安家的每位亲戚都拜访了一遍。
昨天安易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今天他们对安槐的态度好了不少。
到安远洋家时,安远洋把他引到会客厅:“老爷正在散步,请您稍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桌边的茶添了三次,管家进来看时,安槐依旧温和有礼的等着,不见一点烦躁。
管家再出去不过五分钟,安远洋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头发很长,带着眼镜。
“你来做什么,”安远洋看他,“如果只是走亲戚大可不必。”
“来和三姥爷叙叙旧,我从C国带了点补品,”安槐示意身后的人把礼盒端上来,“希望三姥爷喜欢。”
安远洋看都不看,随意让管家拿下去。
“稍等,还有,”安槐轻轻拍手,有人抱着一只牧羊犬幼崽送上来,“这只小狗很通人性,三姥爷的房子冷冷清清的,不嫌弃的话,让它和您做个伴。”
小狗哼哼唧唧,在地上刚站稳,就晃晃荡荡往安远洋腿上撞。
管家刚要去把小狗抱起来,就看安远洋已经弯下身,把狗捞起来放在腿上:“你倒是聪明。”
安槐笑笑没说话:“这狗跟您亲。”
安远洋年轻的时候坐过牢,出来后安家没人看得起他,当时房子里只有他自己,连个管家都没有。
后来是年幼的安楠带着安轻芜经常找这个沉默的叔叔玩,还把小狗送给了他。
后来狗老死了,被埋在院子的树下。
安远洋擅长做些小机关,经常改造小玩具逗姐妹两个玩。
安远洋再开口,语气缓和几分:“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安槐没有绕弯子:“我想知道当年我妈妈和我小姨的事。”
安远洋看着他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突然回来准没好事,也就安易那个老头子信什么家人圆满。”
“说吧,”他挥手让人都下去,身边只留了那个瘦高的中年人和管家,“你想知道什么。”
“当年我小姨出逃,是谁告的密?”安槐捏紧衣服,问出第一个问题。
安远洋毫不犹豫:“李仁和。”
猜对了,安槐克制住胸口的恨意:“他是用微笑木偶作为投名状吗。”
安远洋微微惊讶,很快恢复正常:“你也没我想的那么笨,没错,李仁和背地里利用小五的孤儿院寻找合适的孩子做实验。”
“小五也是遇人不淑,被他骗的团团转,最后两人出逃,被李仁和告密才发现这些事。”
安轻芜和李仁和结婚后,不想再被家里利用做伤天害理的事,于是和李仁和计划出逃。
而李仁和终于找到表忠心的机会,半路把两人的行踪暗中传回安家,两人被抓了回去。
安轻芜被家人和爱人背叛,在安楠的帮助下离开安家,在机场失去踪影,而李仁和则是利用微笑木偶在安家立足。
而安远洋凭着胆大和在牢里认识的兄弟,做起了军火生意,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了家里半个掌权者。
不过最近,安易老了,安家即将易主,李仁和手里握着微笑木偶,不出意外,安家即将被外人占领。
这也是安远洋这些年一直在和李仁和作对的原因。
安远洋说完,看着安槐,眼毒地看出他的想法:“你想做掉李仁和,给你妈妈和小姨报仇?”
安槐毫不遮掩地点头:“我还想知道,祁家的内奸是谁,又是谁在车上动了手脚。”
安远洋似笑非笑:“你不会是帮祁家那小子打听的吧?”
安槐不答反说:“我只是想把害死我爸妈的凶手都找出来。”
安远洋喝了口茶,慢悠悠道:“当然是李仁和的好兄弟、祁薄雪的爱人、祁盏星的爸爸,宋乐众了。”
安槐顿住:“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安远洋愉快地回忆当时,“祁薄雪手上拿着的刀还是从我这买的。”
“血喷了好远,所有人都以为宋乐众死了,”他嗤笑,“只可惜,女人还是心太软,没下死手。”
安槐忍不住坐直身体:“那宋乐众现在……”
安远洋撇去茶沫,慢条斯理道:“这不就在你面前吗。”
安槐瞪大眼睛,反应过来猛地看向他身后的瘦高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