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陈国栋的别墅回来,沈昭宁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名字——□□。能让陈国栋害怕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但她在网上搜了无数遍,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没有一个是能让京城首富闻之色变的。也许是个假名,也许是陈国栋在撒谎,也许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陈国栋说那番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绝望。一个身家数百亿的人,被人捏着把柄,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控制。那个人,该有多大的能量?
“还没睡?”江屿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睡不着。”
“在想□□?”
“嗯。查不到任何信息。像是个不存在的人。”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也许不是假名,是他隐藏得太深。”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明天再查。先睡。”
沈昭宁闭上眼睛。黑暗中,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光纹透过布料亮得刺眼。她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握住玉佩,滚烫。不是灼烫,是温暖的、像被人握住了手一样的烫。
二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不是梦,是真实的、像第一次通感时一样的感觉。雾很浓,看不清方向,但手里玉佩的光纹在雾中格外显眼,银色的丝线像一条发光的河。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
雾的深处,有一个人影出现了。影影绰绰,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心跳加速,像擂鼓。人影走近了,雾散开了一些。顾怀瑾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素色长袍,头发束着,腰间佩着匕首。她的左颧骨有一道浅疤,是沈昭宁原身的伤疤,但她的眼睛是顾怀瑾的——冷静、锐利、像能看穿一切。
“沈昭宁。”她喊出了沈昭宁的名字。
“顾怀瑾。”沈昭宁也喊出了她的名字。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雾在她们周围缓缓流动,把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三
“这是梦吗?”沈昭宁问。
“不知道。”顾怀瑾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亮得刺眼,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疯狂流动。“是它带我们来的。”
顾怀瑾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光纹也在亮。“两块玉,本来是一对。分开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在一起了。”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顾怀瑾的脸。那是她的脸——不,是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脸,但那双眼睛是顾怀瑾的,冷静、锐利、像能看穿一切。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沈昭宁问。
“好。”顾怀瑾笑了,“有萧衍在。他对我很好。”
“那就好。”沈昭宁也笑了,“我这边也有江屿舟。他也对我很好。”
两人又沉默了。雾在她们之间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四
“沈昭宁,”顾怀瑾开口,“陈国栋说的那个□□,你打算怎么查?”
“从源头查起。方敏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流到了哪里去。□□一定在这条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