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案卷,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人攥住心脏的感觉。她放下案卷,取出玉佩。裂缝又大了一点,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像一道即将劈开天地的闪电。
“沈昭宁,”她无声地说,“你去找方敏了?”
玉佩没有回应,但那一丝微弱的暖意还在。顾怀瑾闭上眼睛,努力感受沈昭宁的情绪——紧张、不安,还有一种决绝。她要查到底。
顾怀瑾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不管你查到什么,”她对着玉佩说,“我都会在这里。”
五
江屿舟在律所楼下等她。沈昭宁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方敏说了什么?”
“她说方敏案背后还有人。周永年是中间人。那个人,她惹不起。”
江屿舟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是谁?”
“知道。但她不敢说。”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沈昭宁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很乱。方敏案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给了她钱,给了她资源,给了她保护。周永年回来了,不是找她报仇,是来灭口的。
“江屿舟,”她开口,“周永年租的那辆车,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一辆黑色的SUV,车牌号记下来了。我已经让朋友帮忙定位。”
“定位到了告诉我。”
六
当天晚上,沈昭宁坐在阳台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月光很亮,照在裂缝上,像一道细细的闪电。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顾怀瑾。那一丝暖意还在,像烛火一样,在黑暗中摇曳。
“顾怀瑾,”她无声地说,“方敏案背后还有人。我要查到底。”
烛火跳了一下。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定位到了。周永年的车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里。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家里。”
“我必须去。他要找的人是我。”
沉默了一会儿,江屿舟回复:“好。一起。”
沈昭宁站起来,穿上外套,把玉佩收进口袋。
“外祖母,我出去一下。”
“去哪里?”
“散步。”
外祖母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