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接过急报,展开。纸上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朱明远今日动手。沈大人被关在军营中,生死不明。”萧衍的手指慢慢收紧了,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传令下去,”他没有回头,“命禁军即刻出发。星夜兼程,务必在明日天亮之前赶到边关。”
“殿下,禁军是护卫京城的——”
“顾怀瑾在边关。她比京城重要。”
五
傍晚,顾怀瑾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号角声。不是白莲教的号角,是朝廷的。号角声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朱明远冲出营帐,脸色铁青。“朝廷的兵?怎么这么快?”
手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答案。顾怀瑾坐在帐篷里,听着号角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萧衍来了——不是他亲自来,是他的兵来了。
守卫们已经顾不上她了,全都跑向了营门方向。顾怀瑾掀开帘子,走出帐篷。军营里乱成一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她没有人阻拦,走向营门。
营门外,朝廷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朱明远站在营门口,手里握着长剑,脸色惨白。
“投降吧。”顾怀瑾走到他身后,“你打不赢的。”
朱明远转过身,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但我信他。”
六
朱明远没有投降。他带着三百好手,冲进了朝廷的骑兵阵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顾怀瑾站在营门口,看着那片混战。她帮不上忙,没有兵器,没有铠甲,只有一个受伤的左臂。
“沈大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怀瑾转过身,王虎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刀。“我来晚了。”
“不晚。”顾怀瑾看着他,“你带着你的人,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
王虎点了点头,带着他的人冲了出去。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百白莲教好手,死了一半,投降了一半。朱明远被活捉,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萧衍的骑兵统领走到顾怀瑾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让大人受惊了。”
“不迟。”顾怀瑾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萧衍呢?”
“殿下在京城。他派末将来救您。”
顾怀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光纹暗了下去,银色的丝线也不再流动了。
“谢谢。”她对着玉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