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这是一双握了半辈子刀的手。“明天午时之前，你要离开军营。带着你的家人，走得越远越好。”

“你呢？”

“我留在军营。”

“你疯了？”

“没疯。”顾怀瑾松开手，“我留在军营，拖住赵铁山。你们才有时间走。”

五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从梦中惊醒。她梦到顾怀瑾站在王虎的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她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玉佩——滚烫，光纹亮得刺眼。

“你去找王虎了？”她对着玉佩问。

玉佩亮了一下。

“他答应了吗？”

又亮了一下。

沈昭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江屿舟翻了个身。“怎么了？”

“顾怀瑾策反了赵铁山的副将。明天午时之前，他会带着家人离开军营。”

“她呢？”

“她留在军营。”

江屿舟沉默了片刻。“她想拖住赵铁山？”

“对。”

“她一个人？”

“一个人。”

江屿舟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六

古代线·第二天清晨

天亮了。顾怀瑾回到县衙，明月和赵小禾已经起床了。看到她从外面回来，明月的脸色变了。

“小姐，你又一个人出去了？”

“嗯。”

“你去找王虎了？”

“嗯。”

明月没有再问。她知道，小姐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她只是默默地给顾怀瑾端来早饭——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顾怀瑾坐下来，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最后的早餐。

“明月，”她放下筷子，“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去找萧衍。告诉他，我尽力了。”

明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小姐，你会回来的。”

“也许。”

“不是也许。是一定。”

顾怀瑾看着她，笑了。“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