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虎没有当场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顾怀瑾知道,这种人需要时间考虑。她翻墙出了王虎的宅子,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夜风很冷,吹得她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她裹紧了斗篷,加快了脚步。走到客栈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门是开着的,不是半开,是大敞着,像一张等着吞掉猎物的嘴。
她把手伸进袖中,握住了匕首。
客栈大堂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掌柜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一动不动。顾怀瑾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只是被打晕了。她站起来,朝楼上走去。楼梯上也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刀痕,扶手上沾着血。她的心跳加速了,但脚步没有停。
二
明月的房间门开着。顾怀瑾走进去,看到明月躺在床上,赵小禾坐在床边,两人都没有受伤。她松了一口气,把匕首收回袖中。“怎么回事?”
“白莲教的人。”赵小禾站起来,脸色发白,“来了十几个,问你在不在。我们说不在,他们不信,搜了一遍。没找到你,就走了。”
“他们伤了人吗?”
“打晕了掌柜,砸了些东西。没有伤人。”
顾怀瑾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街上空荡荡的,连个打更的人都没有。“他们还会再来。”
“那怎么办?”明月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走。现在就走。”
三
顾怀瑾带着明月和赵小禾,连夜离开了客栈。她没有往城外走——城外是赵铁山的军营,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她往城中心走,那里有官府,有衙门,白莲教的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三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只有月光照着。明月走得很慢,身体还很虚,但她咬着牙没有叫苦。赵小禾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大人,”赵小禾低声说,“我们去哪里?”
“去县衙。”
“县衙的人会收留我们吗?”
“会的。因为我是按察使。”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县衙到了。大门关着,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顾怀瑾走上台阶,拍门。拍了很久,才有人来开。一个睡眼惺忪的差役探出头来,看到顾怀瑾,愣了一下。“你找谁?”
“找你们县太爷。告诉他,按察使沈昭宁来了。”
四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坐在新家的阳台上,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光纹很亮,银色的丝线在玉石深处疯狂流动,像一条狂奔的河。她把玉佩贴在胸口,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顾怀瑾,”她对着玉佩说,“你在跑。有人在追你。”
玉佩亮了一下,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