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收到了一封信。不是萧衍写的,是萧衍的旧部写的。信上说,白莲教的“东家”已经到边关了,比预想的早了三天。他住在赵铁山的军营里,带着三百人,全是精壮。兵器已经发放到位,随时可以动手。
顾怀瑾看完信,烧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街上,行人比前几天少了,气氛紧张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赵铁山要动手了,但不是现在。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是新帝的寿辰,也许是边关换防的空档,也许是京城传来什么消息。
“大人,”赵小禾站在她身后,“我们怎么办?”
“去见一个人。”
“谁?”
“赵铁山的副将。”
五
赵铁山的副将叫王虎,三十多岁,虎背熊腰,是赵铁山的表亲。他不是死忠,是利益关系。赵铁山给他钱,他替赵铁山卖命。顾怀瑾选在夜里去见他。她一个人,没有带兵器,只带了那块玉佩。
王虎住在城东的一间小宅子里,独门独院。顾怀瑾翻墙进去时,他正在院子里喝酒。看到顾怀瑾,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手按住了腰间的刀。
“你是谁?”
“按察使沈昭宁。”
王虎的脸色变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救你的命。”
王虎看着她,手没有离开刀柄。“我的命好好的,不需要你救。”
“赵铁山要造反,你知道。跟着他,你只有死路一条。”
王虎沉默了片刻。“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证人。在朝堂上,说出赵铁山和白莲教勾结的真相。”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你不信我,就会死。”顾怀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铁山造反失败,你是从犯,株连九族。你替他卖命这么多年,他给你的钱,够你买命吗?”
王虎的手慢慢松开了刀柄。
六
现代线·同一天晚上
沈昭宁、江屿舟和外祖母坐在新家的餐桌前,庆祝公益诉讼的胜利。外祖母很高兴,喝了两杯红酒,脸红了。
“怀瑾,”外祖母握住沈昭宁的手,“你爸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高兴。”
沈昭宁愣了一下。爸爸——顾怀瑾的爸爸,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低下头,看着外祖母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外祖母,”她说,“我会好好的。”
外祖母笑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好的。”
江屿舟看着她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