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领证后的第三天,江屿舟订了去海南的机票。他说这是蜜月,必须去。沈昭宁没有拒绝。她不知道怎么拒绝——在现代世界,她活了将近两年,去过的地方只有京城、律所、出租屋、养老院。她从来没有看过海。边关没有海,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和草原。
飞机起飞时,沈昭宁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江屿舟握住她的手。“怕?”
“不怕。”她的声音发紧。
“你骗不了我。你的手在抖。”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侧过脸,看着窗外的云海——白茫茫的,无边无际,像古代线的雾。
“江屿舟,你说,顾怀瑾看过海吗?”
“也许看过。也许没看过。”江屿舟想了想,“但不管看没看过,她现在在看你。通过你的眼睛。”
二
海南的海比沈昭宁想象中更蓝。她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散乱,裙摆飞扬。江屿舟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两杯椰子水。
“好看吗?”他问。
“好看。”沈昭宁接过椰子水,喝了一口。甜的,很清爽。“比我想象中的好看。”
“你想象中的海是什么样的?”
“灰色的。像边关的天空。”沈昭宁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我从来没有想过,海可以是蓝色的。”
江屿舟笑了。“那你以后要多出来走走。”
“好。”
三
古代线·同一天
顾怀瑾在按察司衙门里翻看案卷,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明月端着一碗茶走进来,放在桌上。
“小姐,你又打喷嚏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顾怀瑾揉了揉鼻子,“有人念叨我。”
“又是另一个你?”
顾怀瑾没有回答,因为她感受到了沈昭宁——她在看海,蓝色的海,很大很蓝,无边无际。顾怀瑾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明月,你看过海吗?”
“没有。”明月摇摇头,“我连京城都没出过。”
“以后我带你去。”
“真的?”
“真的。”
明月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四
萧衍在傍晚来了。他走进正堂,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看到顾怀瑾还在案卷堆里,眉头皱了一下。
“你又不按时吃饭。”
“吃了。明月给我送了茶。”
“茶能当饭吃?”萧衍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糖醋排骨,一碗米饭,一碗蛋花汤。“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