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萧衍。窗外,天已经黑了,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串悬在半空中的星星。
“三弟,”他的声音很低,“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给燕王平反吗?”
“知道。为了皇家的面子。”
“不。”新帝转过身,“是为了朕的位子。燕王是朕的哥哥,如果朕让他带着通敌叛国的罪名下葬,天下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朕的哥哥是叛国贼,朕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衍抬起头。“陛下,燕王是燕王,您是您。天下人分得清。”
“他们分不清。”新帝的声音很疲惫,“在天下人眼里,皇家的人都是一样的。燕王通敌,就是皇家通敌。朕不能让皇家的名声毁在他手里。”
萧衍沉默了片刻。“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新帝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拿起那本书册,翻了几页。“这本书册,朕不会禁。但朕也不会给燕王平反了。”
萧衍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你赢了。”新帝合上书册,“带着你夫人,回去吧。”
六
现代线·同一天
沈昭宁从梦中惊醒。她梦到萧衍跪在御书房里,新帝站在窗前,背影孤独得像一棵枯树。她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玉佩——滚烫,光纹亮得刺眼。
手机震了,江屿舟发来的消息:“睡不着。”
沈昭宁回复:“我也是。”
“我在你家楼下。”她穿上外套,下了楼。江屿舟靠在车门上,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你又来了。”
“你又睡不着。”
沈昭宁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但很暖。“江屿舟,古代那边,萧衍和顾怀瑾把燕王案的证据公之于众了。”
“然后呢?”
“然后,新帝没有罚他们。”
江屿舟看着她。“你好像松了一口气。”
“嗯。”沈昭宁看着手里的咖啡,“因为如果新帝罚了他们,我会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