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新帝挥了挥手,“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问。”
“赵铁山的案子,你审完了。燕王的旧账,你翻了不少。朕想知道,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案子?”
顾怀瑾沉默了片刻。“很多。燕王当政十年,压下来的冤案,不下百件。”
新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你打算一件一件地翻?”
“是。”
“你知道翻这些案子,会得罪多少人吗?”
“知道。”
新帝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怕?”
“怕。”顾怀瑾的声音很平静,“但怕也要翻。因为那些冤案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等了一辈子的公道。”
新帝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顾怀瑾。“你和你丈夫一样,都是犟脾气。”
顾怀瑾没有说话。
“去吧。”新帝挥了挥手,“该翻的翻,该审的审。朕不拦你。”
五
顾怀瑾走出御书房时,后背全湿了。萧衍在宫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快步迎上去。
“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该翻的翻,该审的审。”顾怀瑾看着他,“他说他不拦我。”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信吗?”
“不信。”顾怀瑾的声音很轻,“但不管他拦不拦,我都要做。”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身后,大殿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手。
六
现代线·同一天晚上
沈昭宁请张伟吃饭。不是在外面,是在家里——她做的烤肉。江屿舟在旁边帮忙,油烟呛得他直咳嗽。
“张医生,”沈昭宁翻着肉串,“你明天就要上法庭了。紧张吗?”
张伟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紧张。但紧张也要上。”
“赵成昆一定会攻击你的证词。他会说你是因为被医院开除才怀恨在心,会说你收了原告的钱才出来作证。你怕不怕?”
张伟沉默了片刻。“怕。但更怕陈小军再来找我。”
沈昭宁看着他,想起了顾怀瑾——那个在古代替人伸冤的女人。她也是这样,明知道会得罪人,明知道有危险,还是往前走。
“张医生,”她说,“明天,你只要说实话就行。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