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山灵站在小山坡上用手遮盖过强的太阳光，眺望远端，另一只手拿着简易地图，底下树林郁郁葱葱，挡住下山的道路。

九尾狐死前用吻部拱出一张宣纸递到夔山灵面前，也难为它一直压在地图上，还没有扯碎。

夔山灵忧郁地叹一口气，这两天遇到的朋友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有一点解决方法。

之前还大言不惭说要带着01离开，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她还没走出青丘山。

这座山的名字也是01说的，他好像年纪大了，总是记不住东西，直到夔山灵带着他见过这个东西后才能回想起来。

对此PCG-01有不同的观点，他振振有词，“女士，压迫造谣一位硬盘损坏的可怜AI对您的声誉并无好处，或许修复后您就会有不同的观点。”

夔山灵不做评价，她还是觉得出生在旧时代的01需要像老人一样爱护，毕竟敬老院的爷爷奶奶也总是扔下拐杖证明自己的健壮，可事实是她们志愿者还要跑来跑去找到弄丢的拐杖还让老年人们正常行走。

夔山灵坚信她想要修复硬盘的举动犹如在敬老院从草丛翻到拐杖一般。

“我们还需要……往西走大约200里，去基山。”夔山灵对幻境的许多事情充满疑惑，无论是山海经还是身上的异能，过去的学校从未提起过。

“尚付是友好的生物吧……?”夔山灵悄悄挂在腰间的盒子，旁边紧紧挨着灌灌的羽毛，这是九尾狐死后几只灌灌叼过来的，夔山灵当时想还回去结果根本追不上。

“我有限的记载里没有提及，”PCGA-01深沉说，“别担心小姐，以古人类谨慎程度，尚付吃人早就记录下来了，要知道山海经里面第一重要的就是这种生物是否可以食用，第二种就是是否友好。”

“……古人类真是嗜吃如命啊。”夔山灵咋舌，跑神到另一个话题。

PCG-01短促笑了一声。

夔山灵没有听到，她挥刀斩断挡在胸前的藤蔓，手扶开藤蔓，眼前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细长青色的草，青草挤挤挨挨着，中间还夹杂了些白色的小花。

她握紧匕首挡在胸前，身体微缩贴着树根往前走。

空地不大，估计也就十平方的样子。

夔山灵小心割破一根草，等一段时间无事发生后拽到跟前，从地上拿起落叶垫在手上观察青草。

确定无害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以防万一还是绕着这片草地离开。

“等一下，请把这根草放到我身上。”PCG-01突然提出一个请求。

夔山灵不理解还是照做。

绿色的汁液顺着青草滴落在屏幕上，盒子面前突然出现大量高饱和色块，重重叠加，看不清最下面的文字。

“01，你还好吗？?”夔山灵有些担忧敲敲盒子外壳，这种草不会对AI有什么危害吧。

“%&@...~#”

“%@>％...祝>@%...错误...#&?~...祝余...”

夔山灵瞪大眼睛，连忙扔掉屏幕上地草，用袖子仔仔细细擦干净屏幕上的水。

她对机械一窍不通，更别说上位AI了，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找不到可以修的地方。

慌忙中灌灌羽毛飘到屏幕上，遮挡住出现的文字。

轻飘飘的羽毛慢慢渗进盒子边缘的缝隙。

“……滋。”

“有草焉，其状……其名曰祝余……”

“好了?”夔山灵捧起盒子，小心把第二根羽毛放在上面。

灌灌的羽毛可以使佩戴者不受迷惑，原来AI也可以使用。

“……滋……滋滋……离……山……”

好像更严重了，夔山灵曲起手指敲敲盒子，或许她应该再去拿几根羽毛。

灌灌行踪遍布整座青丘山，她现在在半山腰左右，顺着下山，说不定在路上还能遇上几只。

夔山灵收起闪着不明色彩光的盒子，按照手上地图里的路线继续向前。

越往下树木越多，高耸的树遮盖了天空，周围越来越昏暗，不知名的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形成和谐的共生关系，偶尔可见白色的小蘑菇点缀期间，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树叶，像是另类的地毯。

夔山灵随便在地上捡起一根笔直的木棍权当拐杖探路。

在她第六次挑起玛瑙红色的小蛇后垮下脸，夔山灵很确定这是同一条蛇，头顶一小条黄色的花纹，像是一个小王冠。

她每次都把它挂到旁边的藤蔓上，走一段路后就会在马路中央再次见到这条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