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莱伊迅速扫视整个房间——没有打斗痕迹,窗户完好,门锁紧闭,目标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外伤。
门口传来敲门声。
莱伊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厄休拉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他没有看莱伊,只是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身,从浴衣袖袋中取出一管细长的注射器,平静地扎进男人的颈侧静脉。
血清缓缓推入,男人的抽搐逐渐平息。
“你做的?”莱伊站在他身后,绿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他在心里飞快地复盘着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厄休拉一直待在走廊,没有进入房间,没有接触目标。那这人是怎么中毒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厄休拉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看了一番,从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个密码箱。
他随意转动了下密码轮,锁扣咔哒弹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NX-17神经干扰素的样本和厚厚一沓原始研发资料。
他随意扫了一眼,合上箱子。
“是真的吗?”莱伊问。
厄休拉点点头,然后他顺手拿起酒店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将琥珀色的酒液往那个陷入昏厥的男人身上倒了大半瓶。
浓郁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眼睛看着莱伊。
莱伊和他对视,沉默片刻,然后走上前一把架起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看起来确实像个喝醉的人。
高大修长的身形配上肩头不省人事的男人,看起来确实像送醉酒同伴回房的普通住客。
两人穿过酒店长廊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偏僻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莱伊把男人放进了后备箱,合上盖子。
然后他转过身,对厄休拉说:“人和资料都由我带回,今天的任务报告我也会整理好提交。”
厄休拉将密码箱交给他,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帕克斯。”莱伊忽然叫住他。
那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莱伊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下次任务见。”
厄休拉收回视线,脚步安静地走入夜色,素黑浴衣的背影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纤长而虚幻。
莱伊靠在车上,又点燃了一支烟,深邃的眉眼投下阴影看不清神色,深绿色的眼眸明暗不定。
等那个身影彻底消失,他迅速重新打开后备箱,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迅速检查了一遍昏厥的男人。
在脚踝处,他找到了两个细小的血口,像是被蛇咬过的痕迹,周围的皮肤已经不再泛青,毒素显然已经被那支血清中和了。
蛇。
他什么时候放出的蛇?怎么让它精准地避开所有人只攻击目标?那条蛇现在在哪?
莱伊坐回驾驶座上,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烟雾中明暗不定。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
*
莲独自走在返回花火大会的路上,人潮正在散去。他随手取下那个银色蝴蝶面具,看也没看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一支从银色保险箱中取出的NX-17神经干扰素安静地躺在他手里。
【监察者,您拿这个做什么?】002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莲重新踏上露台,把那一小瓶神经干扰素收进袖口。
【做个实验。】
夜风拂过他微卷的发梢,他抬起头,刚才还铺满天空的流光溢彩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只剩下一片烟痕。
他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急促的喘息。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箍进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里。
“对不起。”松田的声音还带着奔跑后的微喘,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收得很紧,声音闷闷的。
莲弯着眼睛摇了摇头,靠进他怀里。“烟花很漂亮,阵平。”
“那边又出了点状况,以为只是个小装置,结果里面还有一层副线——”他解释到一半又打住,觉得自己像个在找借口的混蛋。
“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看完整场,哪里都不去。”
莲垂眸轻笑,“好哦。”
松田低头看着莲垂下的睫毛,总觉得他的情绪似乎并不高。他把这归咎于自己离开太久,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太久,他心里泛起的闷痛让他喉咙发紧。
于是他伸手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盯着那双眼睛。“……你怎么都不骂我?”
莲推开他,脸上浮现出熟悉的嫌弃表情。“阵平是受虐狂吗?”
“不是!但你平时早就开始使唤我了——”松田据理力争,然后又语气别扭地承认,“你这样我不习惯。”
他不是想被骂,他只是习惯了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莲忽然变得这么乖,他反而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莲闻言更加嫌弃了,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阵平是变态吗?好可怕。我现在只是没有力气使唤你。”
松田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背影,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
这才是他的莲。
他伸出手把莲重新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松田揽着他的腰,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莲空空如也的手,“面具呢?”
“不喜欢了,就扔了。”莲随口说。
松田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那是刚买的!败家子。”这人买了还没一个晚上就扔了。
莲弯起眼睛,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而蛊惑:“快回家,好不好。”
松田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他收紧手臂,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