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湛无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再晕,我什么时候找鸭子了?”她又好气又好笑,“你可别污了我名声啊。”
“刚才。”湛辰的回答很肯定,他执拗地看着她,“和现在。”
他的手停留在她肩上,又沿着她的身形轮廓下移到了腰间。酒精与荷尔蒙促使着他靠近,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他靠近再靠近……
他俯身吻了她。
二人唇瓣紧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贴着,这或许连一个吻都算不上,但他确实亲了她。
姜安之被他突如其来的、没有由头的亲吻弄得大脑短路。她静静感受着唇瓣上的柔软触感,一时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实在是喘不上气来,她才红着脸偏过头,躲开了他乱了气息的亲吻。
湛辰的意识还游离在状况之外。唇间一时落空,他的脑袋便随着惯性往前栽了一下,再抬头时,眸中染上了些呆滞,他好像是愣住了。
姜安之能感受到他的鼻息重重喷在她颈边,透过微微凌乱的衣服领口传入内里,拂过粉嫩的肌肤,牵引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连着那颗一直剧烈跳动的心脏。偏偏湛辰趁她换气的短暂功夫,就又循着本能凑上去追吻,轻易含住了她的唇瓣。
两人唇瓣间不断摩挲,仿佛前几下触碰都是探索一般,湛辰终于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亲吻的正确方法。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她的牙关,犹如品尝着青涩的禁果,稍微察觉到一丝甜味,便大着胆子尝试与她深入纠缠。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仰头承受着他温柔的爱恋,顺从地准许他一次次的逾矩。
口中含着柔软,手上却空落落的。她直觉应再抓住些什么,手不自觉揪住了他的毛衣下摆,他也配合着她的动作再度俯身,于是舌尖便愈发贴合。
屋里开了地暖,湛辰一进屋就嫌热,在发烧的加持下,只能皱眉胡乱扯着自己身上的风衣,最后还是姜安之帮他脱下来的。
他的身上很暖和,似乎浑身都在散发热量,姜安之被他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暖绒绒的热水袋。
在温暖的封闭空间里,人容易因氧气稀疏而头脑发沉。忙碌了一天,姜安之双眼半眯着,不禁染上了些困意,偏偏湛辰不让她好生休息,一下又一下舔舐着她的唇瓣,新鲜空气间断性涌入两人之间,忽冷忽热。
姜安之的神经不断被他挑拨起又轻放下,等吻够了,湛辰才略带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这次轮到了姜安之发懵。她睁开眼,卷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一双蕴着湿气的杏眼静望着他,手中还紧揪着他的衣角,似在无声询问他为何停下。
“说喜欢我。”湛辰像是在借着酒劲发疯,实则在接二连三的耍流氓之后,他的脑内早已一片清明。
但他还是不愿让她发现这个事实,暗自庆幸他拙劣的演技没有被她戳穿。
她对他有感觉吗?她喜欢他吗?她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湛辰没有再过多掩饰自己的想法,他急于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直截了当地选择让她说喜欢。
“说……喜欢你?”姜安之本就不胜酒力,方才缠绵持久的亲吻使酒精渡入她的鼻息,眼尾染着一抹绯红。在两人迷乱的呼吸间,她喃喃般重复了便他的话。
念到“喜欢”这个词时,姜安之感觉她和湛辰周围在冒着某种粉红色泡泡,空气中泛着圈圈晶莹的流光,只要她再说一遍这个词,有些模糊不清的东西便会一触即破。
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姜安之无暇顾及这驱动力是酒精,是感情,还是真心?亦或是别的什么。
因为在此刻,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无需再做过多思考,不由得说出了那句话——
“喜欢你。”
把喜欢说出口后,她像是仍觉不够般,又在后补充了一句:
“爱你。”
湛辰原先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却猝不及防又收获了她的追述,脑内一时分不清喜欢更重还是爱更重。
他只知道,他已无数次听过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在感谢粉丝支持与喜爱的时候。
他曾经也是她万千追随者中的一粟粒,可他现在不想只做她的粉丝了,他要把这颗高悬于夜空的星星摘下来。
他已经在天上鹊桥独行太多太多年,只为追随前方的她而去,幻想等待着一场触不可及的邂逅。
现在,他承认自己私心作祟,想让她回望来路一瞬,她不必停滞行进的脚步,只需回头看他一眼便好,让他知晓他的所有努力都是有用的、值得的。
她已经占据了他的过去与如当下,如今,他想确认她的眼中是否有他。
“把第一句话重新说一遍好不好?刚才没有听清。”湛辰手上环着她腰间的力道不经意间收紧,耍赖似的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等待她的回应。
他只需要她的第一句话就足够。
他知道,他在赌,赌她的眼中到底有没有她,她的未来里有没有给他留一寸余地,哪怕只是一寸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