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烧了为什么还要吃?”冉榕顶着一张好看又无辜的脸问。
“防止你复发。”
“药可以吃,”冉榕开始想尽办法耍赖,“但你要先说些甜言蜜语,直到我满意为止。”
他明知傅停敬说不出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冉榕,你……”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管家站在房间门口,慈祥的老脸上此刻有些尴尬,像是撞破了以他的身份不该看场景,眼神不停的闪避着,也不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这门没关,我就直接进来了。”不怪他。
“少爷,画展负责人那边来了电话,说出了点问题。”
傅停敬抽回手,回过头,对冉榕道:“全部都要吃,周管家你监督他。”
周管家道:“好的。”
冉榕尽管心存不满,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但也没有去缠着有急事离开的傅停敬。闭着眼睛狠心把那些苦到能在味蕾上遗留许久的药粒咽下,又猛灌了好几口水才罢休。
周管家笑了笑,递给冉榕一颗粉色包装的糖,“吃这个就不苦了。”
冉榕终于展颜,感激地看着周管家,“还是周叔你最贴心了。”
周管家轻轻摇头,“这是在门口的时候,少爷让我给你的。”
“要说好,少爷只是不擅长表达,其实他的心很细的。”
冉榕雾雾地嗯了一声,撕开糖纸,用舌尖卷入糖果,抵到腮边,甜味很快嘴里蔓延开来。
“周叔,你刚刚说,什么画展出事了?”冉榕问道。
傅停敬没有说过有关画展的需要保密,周管家思索片刻,道:“是冉先生的画展。”
冉榕愣了一下,“我的?”
周管家道:“嗯,画在运输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似乎有些受损,那边的人焦头烂额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况且那些画,是少爷买下来的,决定权在他的手上,所以需要少爷发话。”
这件事,冉榕还是第一次听说。傅停敬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有关画展也好,又或是用他买下的冉榕的画也好。
再说,画展的事,不是林堂春在负责么,怎么傅停敬也这么操心。
好多好多事,冉榕都无法联系起来。
冉榕算了下时间,如果和林堂春所说的画展是同一个的画,那离画展开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周叔,停敬他常常买画吗?”
周管家想了想,“频率不算高,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收集了不少作品。”
冉榕又问:“都有哪些人的画呀?”
周管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在这一句的时候就听出冉榕在打探。接触的时间长了,他也还算知晓傅停敬些许事,可要说了解,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完全了解他。
傅停敬有自己的想法,不善言语,也从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喜好,自然,也没有给旁人了解他的机会。
作为同一屋檐下的人,凭着家里增减的物品,也多少能看出一些。
“冉先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周管家没有直言,“我只知道,少爷他喜欢买画只是偶然。他平时爱好不太广泛,而那些画,不论名贵与否,都是他的珍品。”
他斟酌着言语,又道:“他的私人情感,大多都倾注在上面了。”
闲聊间,傅停敬结束了电话,他进入房间,先是看了床头上放着的药,确认冉榕有没有吃。
“我要出门一趟,你好好休息,不要洗澡。”
冉榕问:“那什么时候回家?”
“看情况,如果快的话,晚饭前能回。”
“我也想去。”冉榕道:“一直在房间里,我会憋坏的。”
“不行。”
傅停敬没有犹豫地拒绝了,但冉榕总有办法,“那等你走了,我自己打车去。”
傅停敬总是拿冉榕没有办法,从前他就知道,冉榕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从车里到室内,都有暖气,不会复发的。”冉榕再次用语言动容,“病人也需要多走走。”
傅停敬很难拒绝冉榕的请求,现在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他只好叹了口气,妥协,“多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