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坐车的路上。
周管家坐在副驾驶,傅停敬怕自己太忙,顾及不到冉榕,便让管家一起跟着来了。
前几天和林堂春见完面后,冉榕突然生病,只能暂时把那些事搁在一边,但那些话依旧反复出现在脑中。
他忍不住问,“我参与的画展,你都有赞助吗?”
傅停敬默了一秒,应道:“并不是每一次都会。”
冉榕又问,“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买我的画的?”
“记不清了,大概两三年前。”
冉榕点点头,一时没说话。按照现在的年纪推算,两三年前,冉榕大学毕业不久,已然有一点小小的名气。而且,差不多那时候,林堂春已经在跟着他做事了。
通过买卖有了交集,再正常不过。现在大部分的买家,更习惯用化名完成交易。
只有冉榕知晓买家的真实身份,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冉榕没察觉,自己已经在替傅停敬找借口了。
他动动位置,往傅敬亭身边坐近了一点,肩膀相碰,时而随着车辆的状态而贴在一起。
傅停敬看向冉榕近距离的有些出神的侧脸,最近这段时间,冉榕常常心事重重。担心的同时,傅停敬是忐忑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冉榕的头往傅停敬的方向偏了偏,几乎要靠上他的肩膀,却又始终隔着一点距离,挠动着傅停敬的心。
“我想找回记忆,找回有关你的所有事。”
傅停敬的心又猛然往下坠,他的话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冉榕,事实与你期盼的全然不同。”
他如陈述事实般的顿了一会儿,又添了一句,“你会怎么做?”
冉榕“嗯”了一声,道:“那就跟着我的心走。”
傅停敬垂眼,难以言明此刻的心情,只是跟着冉榕,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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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在临近郊区的一个新修建的展馆开办,一路上车流量不多,畅通无阻到达门口。
似乎是为着正式展出做准备,此时外来车辆不允许开进去。
只能在门口下车,再步行一段距离。好在此时天气放晴,空气都是暖烘烘的。冉榕戴着帽子,听话多穿了一件,没有机会让冷空气进入。
事情有些紧急,冉榕第一次来,也想先自己在外面逛一逛,傅停敬没有跟随,先坐了无障碍电梯进入了展厅。
步道是一道长长的笔直的柏油路,安全标识都还散发着崭新的油漆味道。
而路的两旁,种满了整齐茂盛的榕树,这个季节的树叶还绿着,偶尔地上会飘落一片发黄的小叶片。
阳光透过还不算特别强壮的树枝空隙中撒下来,让人生出想要沉下心来再这里漫步的欲望。
路的尽头,百来层台阶上,充满设计与艺术感的绿色展馆映在背后的蓝天中,与那些榕树般,充满了自然的生命力。
跨上台阶时,冉榕注意到建筑的右上角,也有一个树的标志。
提步走完最后一阶台阶,大门口右边有一块显眼的牌匾,上面几个大大的刻字——榕树里。
很有诗意的名字,而且很巧,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字与它重合了。
他轻轻抿了抿唇珠,收回目光,正要过安检进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先生,这里暂时还未对外开放,禁止入内。”
“我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还没有开放,你是怎么进来的,请马上……2R老师?”
冉榕:“您认识我?”
“当然!”女人挑着眉,微微睁大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的嗓门不小,有种强势的魄力,“这里的人谁不认识您啊,这展览馆都是——诶,除了他们,新招来的保安什么都不熟悉,您别见怪。”
冉榕注意到她话里的停顿和转移话题的微妙,没有多说,轻摇了下头,“没事。”
“您是要进去?跟我来吧,这里我比谁都熟悉。”女人举起手里满满当当的咖啡和奶茶,边走边问,“2R老师,你想喝什么,选一个吧。”
冉榕拒绝道:“不用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