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将外套脱下来,呈网兜状捧在手里,直直地盯住上方。
风泠泠则站到姐姐身侧,警惕的看着四周。
瘦子爬到树的中间部位就不再往上爬了,而是瞄准下面人的脑袋,猛地踹了一脚,堡垒的人被踹的懵了一下,他显然被激怒了,快速往上爬了两下,死死抓住瘦子的脚踝。
瘦子的力气敌不过,整个身体开始往下滑。
胖子见状,也加入爬树的队伍,刚一接近上面的人,就将布满锈迹的短刀狠狠刺入对方腿部。
双方顿时打的不可开交。
上面大乱斗时,船上只剩下五个人,荒野的两位男士,堡垒的两位女士,以及许蓝。
老烟头和他的长鼻子队友,同时从背后掏出家伙,不怀好意地盯住风氏姐妹。
风轻轻依然望着上方,风泠泠则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根布满铁钉的短柄狼牙棒,上面血迹斑斑。
长鼻子哼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缠满铁链的大头棒槌,不屑道:“小妹妹,拿的动吗?别把胳膊弄折了。”
风泠泠的声音软软的:“拿得动。”
长鼻子逼近两步:“放心吧,哥哥我肯定给你个痛快。”
风泠泠没再理他,双手紧紧握住狼牙棒,在对方冲过来的一瞬,唇角微微勾起,“当”的一声,两个棒子撞到一起。
随即,“啊……”的一声惨叫,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
是那个瘦子。
掉落的十分突然,他的身体扭曲着砸入湖中,又挣扎着露出半个身子,身体被黑色的湖水完全包裹,像糊了一层厚厚的沥青,不过数秒,便死死凝固。
他就这样保持着挣扎的姿势,半个身体露在湖面上,变成了一具油黑的雕塑。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口琴突兀地转变了节奏,旋律变得异常欢快紧凑,单听音乐的话,以为来到了年终庆典现场。
可惜,给音乐助兴的不是优雅的舞者,而是黑淋淋的人。
这不,树上又掉下来一个助兴的,同样成了湖中雕塑。
看着接连有人死去,长鼻子和风泠泠的对峙很快就演变成了“你死我活”。
在长鼻子分神看向湖面的一瞬间,风泠泠的狼牙棒猛地击中他的头部——“咔嚓”一声,是头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鲜血和肉渣四处迸溅。
然后长鼻子的五官就跟开了闸似的,血水不断地往外涌,那副看似结实的身体不受控地晃悠两下,便歪歪斜斜地朝湖面砸去,没有挣扎,直接定格成了雕塑。
看情况不妙,老烟头有些慌神,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瞪大眼珠子,接连吐出好几个烟圈:“许蓝,别在旁边看戏啊,你也是荒野的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害死。”
开始戴高帽了。
许蓝不是韩肆,不吃这一套,耸耸肩说:“我是来凑数的。”
老烟头:“纯凑数啊?”
许蓝:“嗯,特别纯。”
老烟头气的脸上冒出好几颗疙瘩,他愤愤地转过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狠狠地倒吸一口气,肚子像气球一样不断被撑大,快到极限时,又缓缓一吐。
登时,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蔓延开来,将整条船笼在里面,又将整棵树浓浓的罩住,伸手不见五指。
他使出了天赋能力!
在浓浓的雾气中,船夫若无其事地继续吹奏口琴,无事可做的许蓝重新加入进来,继续哼唱。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一条胳膊飞过来,许蓝稍一偏头,躲了过去。
“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
又一颗眼珠滚到脚边,许蓝捏住血管,把眼珠提起来晃了晃,轻轻一弹,眼珠落进湖里。
“春天的手呀翻阅她的等待......”
一根残破的手指冲过来,刚好落到许蓝的腿上,从上往下看,再加上迷蒙的雾气,总感觉这根手指在嘲讽她。
许蓝不成调的歌声,双方势力的喊打喊杀声,落湖的“啪嚓”声,都没有扰乱口琴的旋律,反而像是恰到好处的鼓点,完美的附和上口琴的节奏。
只是这种和谐的乐声没有持续太久,“啪嚓”声突然中断了,挡住视线的烟雾也很快消散,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老烟头最终变成了一具黑漆漆的雕像、定格在了湖中,就连他最后吐出的烟圈,也被凝固到了嘴前。
看起来像一个在街头搞行为艺术的人。
在所有人的视野都恢复清明的时候,船上只剩下风氏姐妹和许蓝,树上还剩下一个荒野的人。
那人坐在树杈上,一手拿着一个果实,看看船上的人,又看看湖里的雕塑,呆愣两秒,立马反应过来:“我只要一个果子就行了,你们谁都不用上来,我帮你们摘,扔给你们。”
风氏姐妹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捉住外套的两端,稳稳的接住接连落下的果实,一共十二个。
风泠泠将它们一股脑地收进面板,不由得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与此同时,口琴声停了,船夫缓缓走过来,摊开手掌,是一把红色钥匙和两把绿色钥匙。
刚从树上爬下来的男人立马摆手:“你们分了吧,我不需要。”
他积极的样子,好像很怕大家为了钥匙再大干一场。
许蓝:“我也不需要。”
风轻轻左右看看,不客气的将钥匙全部收起来,笑道:“这事儿搞的,拼命得来的东西,拿回去当纪念品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