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露出满意之色,正要慢慢抽回手,却不想就在这时,宁煦轻轻勾着唇角,眼里涌出一抹幽光,反唇相讥道:“皇后你呢,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父皇这么多年宁愿对着一个死人的画像,也不愿多看你一眼。”
“你一个不得丈夫疼爱,又无子傍身的老女人……”他笑得轻浮:“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皇后陡然呼吸急促,厉声尖叫:“放肆!你说什么?”
这句话无疑戳痛皇后的伤疤,她气得失去理智,扬起一只手,便要教训宁煦。却不想手指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即过电般传遍周身。
皇后心口猛地剧痛,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宁煦笑看着她,眼里神色莫测,透着一种难掩的诡光。
皇后惊怒交加,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着了他的道。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见了鬼一样,咬着红唇:“你……你这个小杂种,居然给我下毒?”
宁煦一脸无辜,抬眼纠正:“不是毒,是蛊毒。”
皇后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抬手指着他,气得失声,哆嗦着唇角:“你……你大胆……居然敢谋害本宫!”
皇后闻蛊色变。她虽不懂蛊毒,却也知晓这玩意可比毒更阴毒狠辣。
不想平日里她瞧不起的一条狗,竟背后捅了她一刀。
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宁煦,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三分。
下一刻忍不住要唤人进来,立马将宁煦拿下。
可不等她出声,呼吸陡然变得越发急促,她猛地咳了声。
伴随那种针刺周身的疼痛,发现自己竟连抬手指这样的动作,也极为费劲。
皇后彻底慌了神。连站也站不住,脸色骤然发白,惊恐的眼神,被宁煦尽收眼底。
他唇角笑意更浓了几分,像是看到什么有趣之事。
片刻,这才给出解释:“非谋害,皇后不会死。”
“不过……”他顿了顿,唇角微扬,漫不经心开口:“若皇后继续动怒,可别怪儿臣没有提醒你,蛊毒会顺着血液蔓延更快。”
“儿臣劝皇后,还是心平气和得好。”
皇后捂着胸口,恨得咬牙,语气却不得不软了下去。
她喘着气说:“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不伤……本宫性命,一切好说。”
宁煦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终于气焰矮下去,这才慢条斯理站起身,整了整衣衫。
“好说。儿臣要皇后亲口承认——毒害秦婉琴的主谋,便是你。”
“你……”皇后猛地睁大眼,气得胸口隐隐作痛,却害怕蛊毒发作,不敢和宁煦撕破脸。
可认下这事后,莫说与宁珩树敌,便是那侯府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她苦心经营的贤后名声,必将毁于一旦,连这凤位怕是也坐不稳了。
“宁煦你不要逼人太甚,本宫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一样……况且当初本宫不过是受你蛊惑,若不是你在本宫耳边吹风,那丫头也不会死。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让本宫背这口黑锅……”
“皇后。”宁煦微笑:“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这不是皇后想要的?”
“皇后想要控制宁珩,不想让他一人独大,儿臣不过是为皇后分忧。皇后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你……”皇后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
那胸口针刺的感觉,伴随她情绪激动,痛得她冷汗淋漓。
她用力捂着胸口,缓了两口气。
望着宁煦那冷白的脸,终究是改了口:“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字,喉咙里又干又涩,像是吞下去什么难咽的东西。
皇后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吐了一口浊气,缓缓开口:“……本宫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