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

——地球……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哑声说：“脚下的星球。”

斯芬克斯听到这个答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只听那低沉而优美的、诵诗般的嗓音说：“遗憾，遗憾，真遗憾。人类，若以‘头脑的解答’而言，汝之回答堪称典范。然则吾已有言在先，‘若汝能用心猜对三个谜语，吾便放汝平安过去’。遗憾，遗憾，真遗憾——人类，汝全然未曾用心便是。”

它还没有说完，锐急刀风伴随着“嗡”一声低吟、劈面而来。

斯芬克斯的脸上又一次浮起了神秘莫测的微笑。

刀锋刚触到它的头顶，它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安静地消失了。

长刀斩进树桩，雨水和苔藓飞溅开来。夜莺落回地面，脚底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的腿一软，幸亏及时用刀撑住身体才没有跪倒。

——站起来。

他手臂用力，撑住刀试着将身体重量放回双腿上，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身体好像失去了知觉，只有气管下部一阵紧似一阵的刺痛感异常清晰。

——不能倒下去。

闷雷从树梢上方滚过，风雨声摇撼着整片森林，他的耳朵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气声。又湿又冷的空气刺激着气管，猛然间，他重新咳嗽起来，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随着咳嗽而颤抖，胸腔痛得像要炸成碎片。

——站起来，快！

手臂更加用力，眼前的世界却在逐渐升高……实际上，是他的身体在往下滑。

长刀在他的用力撑扶下微微弯曲，刀面上映出了他惨白的面孔。渐渐地，那张脸在他眼里和另外一个人的脸重叠了起来。

（早就对你说过了，不要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刀刃上。）

那个人叹着气说。

紧握刀柄的手不由一松。霎时间，他的身体重心朝旁偏移，整个人像被风掀倒的树一样，“扑通”一声栽进了泥水里。

雨珠敲击大地的声音就在耳边。在慢慢退远，淡化进背景中。

——我不想死在这里……

不能死在这里。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