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咝……”黑曜石腰畔的步话机随之而响。
海潮般涨落不休的杂音涌出扬声器,其中夹杂着亢奋的呢喃。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血血血血血血更多更多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更多更多更多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血血血血血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呢喃声越来越急促。
惨白巨刃明明还插在地砖里,刃尖却忽然无视持刀者的意志,自行弯折、伸长,刺向斜上方!
蛇御明显大吃一惊。仓促之中,他一踩空气,避往更高处。刃尖立即再次弯折,紧咬在他后面。再闪避,再弯折。再闪避,再弯折……几乎就像一道有生命的闪电在追杀猎物。躲闪的一方越来越狼狈,追击者却每一刹都爆发出更疯狂的渴望,不过一眨眼,猎杀就分出了胜负。
蛇御一个后翻落到卡巴拉主根底下,再想往后,却已退无可退。
惨白刃尖在地面一弹、再度朝上弯折,刃尖激起狂风,掀高了蛇御的头发。
“!!!!!!!!!!!!!!!”
黑曜石想也不想就狂奔上去。回廊下的地砖因他蹬脚的力量而爆开了长长的裂缝。
他的速度堪比奔雷,然而,那惨白刃尖却是电光。
电光从他面前闪过。
这时,蛇御看到了他。一双蛇眼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小……”
他没能说出下一个字。
因为在那之前,刃尖“噗”一声刺进他的脸,捅穿他的头颅,将他自下往上挑高,钉在了主根上。
“……………………………………………………”
黑曜石愣住了。
面对着主根上一动不动的侍卫,他终于明白了先前那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蛇御闪避的动作会让人感到不协调。
他的左臂、右腿,以及左腿的下半部分,早已不知所踪。断肢末端,只剩下空荡荡的关节窝而已。
一股气流卷来,残余的肢体微微晃荡,犹如一具真正的木偶。
黑曜石试着理解眼前这一幕,半晌却仍无法进入状况。想了想,他试探着唤一声:“盾?”
回应他的是一阵血肉被挤压的“噗滋”声。
惨白刃尖捅穿了蛇御的头颅,又继续往内挤压,一面吸吮人脑内的液体,一面更深、更深地刺进卡巴拉主根。主根表面,以蛇御的脑袋为中心,正逐分浮出蛛网般的裂纹。
狂乱的呢喃仍在漏出步话机。
“碾碎碾碎碾碎碾碎血血血血碾碎碾碎碾碎碾碎碾碎血血血血血血血血碾碎碾碎血血碾碎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血……”
呢喃声与高处“噗滋噗滋”的声音搅合在一起,化成一阵几乎要让人发疯的魔音。突然之间,黑曜石就意识到了喃喃之音背后的真相。
那是眼前这把惨白棘刃的心声。
它在对血浆的渴望之下,将刃尖捅进了蛇御的脑袋。
蛇御——他的盾,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