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谢昀亭看到镜子里自己脖子淡红的掐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家里没有什么遮瑕膏之类的东西,谢昀亭往脖子上拍了点凉水,用毛巾蘸着使劲蹭,那痕迹跟长在皮肤上似的,半点没淡。
他脑子一热,又挤了一大坨牙膏往脖子上抹,凉丝丝的薄荷味呛得他直咧嘴,搓了半天冲干净一看,得,反倒把脖子搓得更红了。
折腾半天,谢昀亭赶在陈凛起床之前,赶紧套上衬衫,对着镜子反复扯衣领、转脖子,确认那几道印子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长舒一口气。
陈凛起床后,就看到谢昀亭穿戴得整整齐齐,正在给菜菜喂食。
他穿件挺括的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陈凛脚步顿了顿。
谢昀亭心里有点打鼓,他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点反常,可实在没有办法。
昨晚的事儿要是让陈凛知道了,他自己差点把老公掐没了,那就直接拜拜您嘞。
想想他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才从沙发住进卧室里,现在让他一夜回到解放前,门儿都没有,这赔本买卖打死不干!
万幸的是,陈凛压根没看出他的不对劲,好像昨晚的事全忘了,照常吃早餐、聊天,然后一起出门去公司。
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谢昀亭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后背的冷汗都跟着干了。
翡翠岛这个项目,除了要推动后续重建工作,后面所有的重建计划都等于空中楼阁,根本落不了地。
就在这时候,徐文泰那边传来好消息,赵凤兰失散多年的大儿子,终于有了线索。
陈凛两人一刻也没有耽误,马不停蹄地去了徐文泰的维修店。
他们进门就看到江植站在玻璃柜台前,盘点芯片物料。
江植抬眼扫了下陈凛,没什么多余表情,目光就收了回去。
没想到潘俞也在,正窝在黑色沙发里打游戏。
潘俞抬头看见来人,连游戏都顾不上了,眼睛瞬间亮了:“呀!亭哥!”
谢昀亭也有点诧异。
他可是清楚潘俞什么德行,哪儿能老老实实在徐文泰这里打游戏?
谢昀亭眉梢轻轻一挑:“你怎么在这里?没课?我们找文泰,说点事儿。”
潘俞眼神有点飘,没好意思说自己来这里是避难的。
他干脆一骨碌站起来,岔开话题:“文泰在后面呢,我带你们过去。”
维修店里面还有个小隔间,空间不大,摆着四台电脑主机,拼接的大屏幕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徐文泰见了他们也不废话,摸出一个文件袋丢在桌上:“喏,你们要的东西。”
潘俞好奇地问了句:“什么东西?”
陈凛就拿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张写着地址的纸片。
潘俞又问:“这是谁啊?”
谢昀亭斜了他一眼:“机密信息。”
潘俞立马闭嘴了:“得,那我不问了。”
陈凛看着照片里的赵启荣还很年轻,他皱了下眉问:“这照片是几年前了吧?”
徐文泰有些无奈:“查不到他近年的信息,这地址是他最后生活过的地方,具体情况要你们去跑一趟。”
陈凛也知道,那么短时间内找到这个线索有多不容易,就应了一声,说:“等会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徐文泰应下来,补了句:“我带上江植。”
谢昀亭两次过来都看到江植,不由得有点好奇:“他不是做金属资源回收么,怎么在你这里,做兼职啊?”
潘俞一脸惊讶地看着谢昀亭:“你不知道啊,文泰哥跟他是初中同学!”
谢昀亭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虽说他跟徐文泰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但两人读书又不在一块儿,这事儿他还真没听说过。
徐文泰听见这话,也意外:“你怎么知道他做金属回收?”
谢昀亭就把事情说了说,潘俞忍不住感慨:“南延还真是小。”
众人本来敲定到饭店吃饭,潘俞一听这安排,就说没什么意思,不如去海钓。
这提议反倒正中谢昀亭下怀,昨晚陈凛做了梦魇,正好趁机放松一下。
他转向陈凛,问:“怎么样?”
陈凛没有意见。
就这样,一行人开车出发码头,到了地方便登船出海。
潘俞就像出笼的鸟,上了游艇就火速换上自己的花衬衫,大裤衩,脚上蹬着双人字拖,直接去了甲板。
谢昀亭没敢当着陈凛的面换衣服,抓着衣服进了洗漱间。
关上门,他解开衬衫领口,对着镜子一看,脖子的痕迹比早上那会儿淡了点,仔细看还是能瞧出端倪。
谢昀亭轻轻啧了一声,指尖蘸了点遮瑕膏,盖住了那些痕迹。
出来时,陈凛也换好了清爽的短袖短裤,正坐在床上给自己的小腿抹防晒油。
谢昀亭就走过去,很自然从他手里拿过防晒油:“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