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卧室里一片灰蓝色只有洗手间亮着一盏灯,苏曳临正在刷牙并想着今天的工作安排。啪嗒一声屋内全然大亮,苏曳临走出去看了一眼,喻清越打开其他灯后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过来。
近乎苍白的一张脸靠近,眼皮都没睁开。喻清越撩起一边袖子,挨着苏曳临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水往脸上扑,这么粗鲁的手法完全是对待犯人的清醒方式吧。
苏曳临关掉水龙头摸摸他的脸,“你不舒服?怎么起这么早?”
“我起来遛狗喂狗啊。”喻清越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拿起牙刷挤好牙膏。
泡沫刚起,喻清越又叼着牙刷往外出,苏曳临冲干净脸上的剃须沫也跟着下楼。
“贝贝”
一只小狗呜呜咽咽的蹦哒来蹦哒去,独自睡在空洞洞的大房子里一夜委屈坏了。它扒着栏杆拱着脖子,想把小脑袋从横横竖竖的铁杆穿插而成方孔里钻出去。
“你把它放出来吧。”喻清越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指挥起苏曳临。
昨晚给它放的狗粮都被吃光了,鞋底大点的狗胃口不小。
苏曳临给他又添了一些,贝贝一闻见狗粮味就颠颠的跑过去,说是喻清越起来喂,其实他不起苏曳临也不会让贝贝饿到。
苏曳临洗干净手后去厨房做早饭,喻清越见贝贝吃上饭了才上楼继续洗漱。
客厅的白色窗帘透出朦朦胧胧的柔光,脸颊稍微缓出一些血色的喻清越坐在餐桌前,猫着一双大眼睛看向苏曳临。
“怎么了?”
“没事。”喻清越又嚼嚼嘴里的吐司,转了下眼珠子问,“你为什么不让司机跟着我了。”他把面包咽了下去。
“因为你跑不掉了。”
贝贝在两人腿间穿梭,一会蹭蹭喻清越脚踝,一会儿咬咬苏曳临裤腿。
无论工作还是社交场合全都知道喻清越的存在,他还想去哪,还想和谁在一起。
喻清越瞪大眼睛看了苏曳临一眼,他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只手遮天,但苏曳临这话说得喻清越还真有点不敢跑了。
“哦。”喻清越强压下心中小小的慌乱淡淡回应。
苏曳临吃完早饭就要赶去上班,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叮嘱道,“贝贝现在还不需要带出去遛,你把他放院子里自己玩就行了。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陈姨中午会来做饭。”
他走到门口要关门时,贝贝竟然探着脑袋看他要去哪。苏曳临蹲下把小贝贝抱到一边,小心关门怕夹到它。苏远要回来了,他其实还记着。
萎靡不振的几名员工和精神不振的李旻同在一个办公室里,能陪李旻和公司一起度过三个月的员工在这里都算得上骨干的程度。
李旻随便说了两句就回到办公室里,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或者说还能不能挽回,他用虎口撑着额头,指腹刚好压在太阳穴上闭着眼睛回想,往事如彩羽在他脑海中翻飞而过,再睁眼却只剩白云一片。
他睁开眼睛从手机里找出喻清越的联系方式,不是他要报复喻清越,是苏曳临先给他使绊子的,要怪就怪苏曳临。
贝贝是只很会察言观色的狗,苏曳临不在它就全心全意黏着喻清越。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它是第一次听见手机铃声,扒着喻清越裤腿闻来闻去。
“喂?”
“是我。”
你?李旻早不打晚不打,怎么现在打,喻清越等了他两天,贝贝都接回家了。
“怎么了?”喻清越完全没有半分示弱。
“你是劈腿了苏曳临吧。”
“你在录音?”喻清越一下就听出他引导的语气。
“没有。”
“随你,你现在想怎么样?”
花园里的花也刚醒正迎着微风沐浴朝阳,不过再过一会太阳毒辣起来,它们马上就蔫了。
“准备一个新的u盘,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不巧,喻清越还真不知道怎么做。曝光苏曳临的商业机密对他的公司能有什么增益?他们两人应该还不在一个赛场上角逐吧。
“如果我不呢。”比起要求喻清越更想知道自己的下场,毕竟他能威胁到的只有喻清越。
“我会打包整理好我们过去的各种照片物品,以及恋爱分手的时间线和你什么时候和苏曳临在一起的时间线在网络上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背叛我的。”
“嗯。”喻清越真的没有背叛过他,无论哪个都没。可是吧,偏偏这事解释不清。他又不能真的让那个喻清越和苏曳临背上骂名,大家都挺无辜的,只怪造化弄人吧。
“没了吗?”喻清越希望他多详尽一些,他好有个心里准备。
“你能回来看看吗?”
“啊,,,我有空会去的。”喻清越果断挂了电话。
上次离开的太仓促,把喻清越以前的一切都留给李旻了。他还是要去看看在这世界唯一与他相连的人,留下的生活足迹。
喻清越把贝贝抱起来,好在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