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摇曳,丁点灯火照亮了整个客厅,昏黄的火光下,显得董星榆更苍白了些。
时间渐晚,蒋月明洗完澡到董星榆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蒋月明头发半干,不似刚才那样滴水,只发尾处有些潮湿。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看着手机上鲜红的电量显示,她格外后悔。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她带了充电宝去,带回来后却忘记充电了。
现在整个南城都停电,她估计在恢复电量之前要当很长一段时间的原始人。
“你困吗?”
董星榆忽然出声,在刚刚这段时间里,她没玩手机,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烛火发呆。现在忽然出声,蒋月明呆了一下。
后知后觉才想起家里只有她们两个。
她倒不是很困,下午睡了很久,但现在停电,她的手机电量还需要保持联络畅通,没什么玩的。
就连看书也没那个亮度。
蒋月明还是很爱惜身体的。
“去房间吧。”
董星榆拿着蜡烛朝房间去,她在前面带路,蒋月明在后面跟着。
时隔几个月,蒋月明再一次踏进董星榆的房间,她初中偷偷攒钱买的漫画还在她的书架上。
南城潮湿,为了保护这些书,董星榆还在外面套了一层塑封。
烛火浸透了这个小小的卧室,窗外夜色深深,暖黄的亮光洒在竹席上,狭小的房间内很安静。
静到蒋月明能听见蜡烛噼啪的声音。
蒋月明落落大方地坐在床上,反倒是房间的主人局促地坐在书桌前的座椅上,她将蜡烛放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收收捡捡。
“你不是困了吗?”蒋月明忽然开口,董星榆下意识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指尖微微顿住,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蒋月明的视线落在那张床上,起身拿起枕头,她声音很轻,语气浅软中带着一丝颤抖:“待会我去沙发上睡吧,你睡床。”
蒋月明心中就像是憋着一团气,她从小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什么事情都往心里憋,哪怕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但凭什么啊?
她给董星榆气受了吗?她就讨厌自己到这个程度?
蒋月明更气了,她都还没说什么,董星榆凭什么嫌弃她?
她果然还是讨厌董星榆。
之前关系好的时候,她们出去玩不都是睡一起吗?之前暑假看完恐怖片的时候她们不也是睡一起的吗?
蒋月明坐在床上没动,抬手直接拦住了董星榆手里的枕头,她垂眸看向董星榆细长苍白的指节。
她声音清亮,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倔强,却又藏着一些微不可察的恼怒:“为什么?”
董星榆一愣,放松了手,低头看向蒋月明,眼底带着几分无措,匆忙找了个借口:“床太小了,两个人会挤……”
而且不合适。
董星榆眼底晦暗,心中贪念疯长,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这样。
蒋月明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贪心,不知道自己的卑劣,不知道自己从何而起的心思,更不知道她的……欲念。
她不能仗着蒋月明什么都不知道,用朋友的身份肆无忌惮越界,董星榆本能地想避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沙发就那么大,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该让我去。”
“这不合适。”
蒋月明盯着她躲闪的动作,心中忽然烧起一把火,她步步紧逼,站起身扣住董星榆的手腕。
她的语气强势而又执拗:“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能睡我凭什么不能睡?”
董星榆说不出别的话来辩驳,她心脏跳得很快,蒋月明的手很热,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大,但存在感却格外强烈。
脑子里无数念头都叫嚣着让她同意,她偏过头,不敢直视蒋月明的眼睛。
“这不合适,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蒋月明一把将枕头抽走,松开了扣住董星榆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客厅走去。
“蒋月明!”
蒋月明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董星榆,她抿着唇不肯说话。
沉默几秒后,董星榆:“我听你的。”
她嗓音有些干涩,拿过蒋月明手里的枕头往里放了放。
其实这张床也不算很小,一米五的尺寸,睡两个人凑合。
她也不再坚持睡沙发,又问:“你现在想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