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董阿姨在非典那年过世了,那个时候她们才出生没多久。
现在不让放鞭炮,在供完水果后,蒋女士左右张望了一下,偷偷从手提的小包中取出几炷清香。
招呼蒋月明和董星榆过来,她神色带着些怀念,嗓音和缓:“来,上香吧,每年能来看她们的时间也不多。”
董星榆手中拿着点燃的香,视线落在墓碑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笑容温婉和煦。
她看着自己与照片上的人相似的五官,恍然发觉自己是像妈妈多一些,只不过她笑起来没有那样甜。
几缕青烟缓缓向上,蒋女士平常不算很健谈,在坟墓前嘴巴却没怎么停过。
她还催促着蒋月明和董星榆:“上香的时候,你们求保佑一下,两个高中生,未来考个好大学。”
将那几柱香插在坟头,很快就燃尽了。
“蒋月明,除了给你姥姥磕头,你也去给你董姨磕个头。”
蒋月明照做,其实后面的话她倒着都能背出来。
什么你们两个在下面也不要忘记保佑她们两个小孩好好读书,全家人身体健康幸福平安……完全把坟头当成许愿池来用。
清明节扫完墓,将海量作业写完后,假期剩余的时间也只有半个下午了。
蒋月明怎么学都学不下去,干脆躺在床上睡午觉。
外头下着雨,室内有些闷热,雨点噼啪打在窗沿,绵延不绝。蒋月明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她眯着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个午觉睡得出奇的沉,蒋月明没做梦,但一觉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睡久了就头疼,她捂着脑袋眯着眼,半天回不过神。
等稍稍缓了些,蒋月明举起无力的手打开房间大灯。
灯亮起的一瞬间很刺眼,蒋月明用手挡了挡光,又适应了一阵才强支着身体站起来。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
蒋女士今天虽然休息,但下午有人给她打了个电话,出去后到现在也没回来。
空荡荡的屋子静得可怕。
蒋月明本来已经熟悉了这样的寂静,但小猫陪伴了她一个月,现在倒有些不适应。
本来想煮碗面吃的,在此时又完全没了心情,她趿着拖鞋回了房间,熟练地翻开一本习题册继续写。
第二天一早,蒋月明到学校时,就连她一向话少的同桌都问道:“蒋月明,你昨天晚上偷鸡摸狗去了?怎么看起来精神萎靡的。”
蒋月明打了个哈欠回:“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我才睡了两三个小时,能不萎靡吗?”
好在刚放完假回来,学习进度也不是特别紧张,蒋月明勉强熬过了今天,一下晚自习洗漱完就倒床不起。
……
过完清明,又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在天晴的那一天,蒋月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月考前夕,赵卓云和班知熠拉着蒋月明去学校附近的书店逛一逛。
这家书店一直很火爆,除了卖教辅书籍以外,还卖各种类型的小说,甚至提供租书服务,一元一天。
赵卓云是里面的常客。
她大摇大摆带着蒋月明和班知熠两个人进了书店,老板还主动打了声招呼:“又来啦,今天还带着两个朋友呢。”
赵卓云应了声:“听说进了一批新教辅,来看看。”
蒋月明突然有种赵卓云是大姐大的错觉。
书店老板见有生意做,很是热心地推荐了几本,蒋月明选了几本能做的结账时感觉有些肉疼。
很快,月考来临。
蒋月明这次的状态还不错,但努力了的不止她一个人。这次月考的排名她只回到了从前的水平,上升有些困难。
不知不觉间,天气越来越燥热。
上课的时间也从冬令时变成了夏令时,午休时间增长,窗外的蝉声音越来越大。
上着数学课,破旧的电风扇嘎吱嘎吱响,蒋月明热得受不了,实在集中不了精神,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她满脑子都是恐怖片的经典桥段——破旧的电风扇突然松动,竟发生了……
下课铃一打响,蒋月明就去了厕所,不为别的,她只想洗把脸冷静冷静。
怪不得都说春困夏乏,天气一热人就像是在温室里一样格外犯困。
蒋月明洗完脸回到座位上时,桌面上突然多了只小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