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嘉系统空间里的食物还是不缺的，只是都是冷食，他自己不爱吃，别人倒还好。

就是有一个问题，除了陆仁嘉和裴觉逸，大家都还是人，吃了就要拉。

人有三急，这个避免不了。

但又没人敢离陆仁嘉太远。

“……”

好人好人好人。

默念了几遍后，陆仁嘉被迫充当了一会厕所护卫。

好在这些人都是异能者，这些需求不强，这次结束了，能再忍几天。

结束了这些，终于能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洛水。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金甲君主不愿离开，执意为他们指引道路，前往洛水。

“你不是说那很危险？去就等于找死？”陆仁嘉不理解，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又获得自由，这是图什么？

“救命之恩，不得不报。”金甲君主拱了拱手，“我虽有死志，却乃无奈之举，如今苟活皆因前辈，若连指路这等小事都要畏畏缩缩，吾实不配披甲矣。”

他神态诚恳，高大的身躯微微躬着，黑炭一样的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敢看陆仁嘉，里面的认真却做不得假。

这模样，倒让陆仁嘉想起另一个很看重救命之恩的人，熊刚，不光这一个特点，连长相都有点……

“你叫什么？不是那个金甲将军的称号，你真正的名字。”认识有两天了，还不知道这个金甲君主的名字。

“名字？”金甲君主愣了一瞬，而后嘴巴动了动，“熊有，我活着……还是人类的时候，名字叫熊有。”

陆仁嘉：“你也姓熊？还真是巧了，你作为人类的记忆里，有家人吗？”

“您问这个做什么？”熊有，也就是金甲君主挠了挠头，“当然是有的，我当初参军便是因为兄嫂生了侄儿，家里地少，我饭量又大，口粮实在不够。”

说完这句他笑了笑，“说来也可笑，我图着能吃饱参军，还不小心当上了将军，结果当小兵的时候都顿顿饱，当了将军反而最后饿死了。”

陆仁嘉：“……”

一不小心当上将军吗？那你很厉害了。

至于熊有饿死的原因，陆仁嘉没追问，来之前已经被超凡会四人组这几个二刷的科普过守孤城相关资料。

粮草断绝，死守孤城，人相食，四将三军及城中百姓十余万，未有一人等到粮道通达之时。

人怨之绝，才有守孤城惊天大怨千年不散，在红月击地后成为三不归之下最“繁盛”的绝地。

不过这点扭曲的繁盛，也都被破病毒湮没了。

唉，天意如刀。

*

最后金甲君主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陆仁嘉两年前从C&G车行搜刮的车仍有剩余，不过大巴和货车留在了诡城，目前最大的只有七座车。

分了两辆车，陆仁嘉、裴觉逸和金甲君主一辆，剩下的人一辆，一行人朝着洛水出发。

三百多公里的距离，路况好的话，驾车差不多四个小时，可惜夜间荒野的路况并不好。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神秘危险，陆仁嘉一行人走了一路，唯一的感觉就是，割裂。

守孤城外村庄不少，农舍房屋，虽然现在空置，但有明显的生活气息。

但离开那一圈“生活区”后，环境便开始变化了。

破病毒爆发前，金甲君主熊有也经常和另外三个将军轮流来夜间荒野放风，对这边还算挺熟。

他坐在后座的，看着车窗外的放大版“原始森林。”

“大食林竟然也……我以为那老巫祝手段诡谲，护得住的。”金甲君主看了眼那些树杈上挂的各种头骨。

“可惜了，他们也不容易。”

“这怎么说？”陆仁嘉的手掌捂在防毒面具上，努力隔绝突破防毒面具的气味。

这大食林，除了树木和头骨，还有许多比人还高的，应该是动物粪便的东西，有干透的，也有没干透的，到处都是，还遗留着气味。

还有一些可能是原来住在这里的生物互相捕食留下的尸体，也是有吃完只剩骨头的，也有在被破病毒感染前就是尸体，但没被吃完的腐肉，同样难闻。

这两者交杂，甚至突破了系统发放的防毒面具。

气味一直是陆仁嘉的弱点，哪怕这一次进化后，已经摸到虚空门槛，这一点仍然不变。

【这可不能怪系统产品不行。】

【你进化后五感又加强了，系统的防毒面具已经是按照普通人类五十倍的标准来做了，破病毒都防的住。】

气味的攻击和系统的打岔让陆仁嘉有些没听清熊有的回答，不过对方下一句却让他不在意之前没听到的部分了。

“这老巫祝算是少有的还记得他们原世界的家伙了。”

“原世界？”陆仁嘉回忆起两次到界外，看见的那像是一红一蓝两个星球按在一起的世界。

“是啊，您以为诡异怎么来的？”熊有点了点头，眼里有些八卦的兴味。

“红月击碎了平行空间的屏障，导致两个独立的世界接触，两边用来抵御宇宙能量……也就是你们后人说的大气层互相排斥，最后双方皆残破不堪。

没了完整的大气层，虚空宇宙的能量直接溢散两个半融合的世界直接接触，导致生灵扭曲，才有诡异。

实际上日夜荒野，都是受害者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