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呢?本来人类对绝地的探索就不是太足,特别那三不归……”
傅隐臣扫神色严峻与二楼现在窗边的薄暮云和司修远对上眼神,不知交流了什么。
那两个人按着三个少年退回房间,关上窗户。
确定这一点后,傅隐臣才继续说道:“我们的资料比你们更深层一些,这些年有个猜想。
污染区,特别是绝地,并非规则随意霸住一地,便能直接开场,它们都有其根基。
如诡城,旧历大都会,居民数千万,集人之气。
自然之森,旧历是什么自然保护区,人烟不扰,有清净自然之气。
至于奉天镇的根基是什么……今日我们怕是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眼前士卒和安乐馆的对峙仍在继续,那结界并非坚不可摧,士卒一声又一声的呵斥,叫它摇摇欲坠。
厨师和员工们眼见如此,一咬牙,便都冲了出来,有的化作枯骨,有的化作巨人观,现出原形,便是要尽死力。
士卒们果然不得不停下应对。
可惜,就像他们之前的判断,这些诡异等级太低,如此只是送死,战况呈现一边倒的状态。
薄暮烟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绕到傅隐臣身后,她有些……困惑。
“我没看错的话,这些诡异,是在保护安乐馆的人类?它们……图什么啊?”
“不,它们保护的不是人类,而是那还未现身的“公主”的尊严,里面的人类,只是恰好成为了这尊严的象征物而已。”
裴听梵沉默很久了,他手指不断地捻动,火光亮了又灭。
“只是这位公主……她既然能放出这结界,该是比这些诡异能打的,现在还不现身,看手下送死……
她大概也没觉得这些人拼死守护的东西有多重要吧,无论是尊严,还是里面的人类。”
只是这话说完就被打脸了。
那副挂在安乐馆大堂的古画慢慢飘出,冷冽的女声从古画里传出。
“君上?一个无形无质的怪物也配你们称君上?
徐将军,冯将军,当年奉国战败,父王欲送我和亲以示归降,尔等扣我于奉天关,宁死不降。
哪怕最终身死国破,依旧数千年英灵不灭的奉天关四将,最后剩下的两位竟也已成那怪物走狗了吗!”
“君上之令,不可违逆。”两个为首的将领应该就是那徐、冯二将,听到古画中女子所言,无丝毫动摇。
画中女子化作一道柔和金光,落地化作一位提灯仕女,她面色平静,看着双目中无任何神智的二将。
叹息一声,她手中提灯举起,“尔等如此,我便也无需顾念往日了。”
属于君主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溢散而出,提灯明光大作,转瞬便压制了所有士卒。
“这……这么轻松?”熊刚又瞪眼了,“这娘们这么能打不早点出来?她那些手下……”
他看了眼死伤过半的厨师等人,“……唉。”
“你什么时候开始心疼诡异了?诡异不通人性,不可念情,这可是你以前常说的话。”
裴听梵眼里的猜疑几乎溢出来。
但熊刚不在意,他甚至能小声地喷回去,“别人好歹刚为了护着安乐馆里的人拼了回命,又不要你做什么,说一两句好听话能死咋滴?”
“我觉得没有这么容易。”傅隐臣幽幽开口,“她这么强却一直不出来,一定有原因的,你们还记得那个厨师最开始的话吗?
旧日蒙誓,它想用这话劝退这些士卒,说明以前这所谓的蒙誓是有用的,应该类似于互不侵犯一类。
可蒙誓这东西,不是单方面的,能约束这些士卒,也该能约束这位公主,她出了手,便是违誓了。”
这话让众人视线都落到那位静静站立的女子身上,哪怕压制了这些士卒,她也没再回到古画。
女子身上玄色直裾被夜风吹动,腰间一块碧色玉珏叮叮作响,她静静看着天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不是那些士卒先……”熊刚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谁说和她定下蒙誓的是这些小喽啰呢?另一边的主子,可还没出来呢。”
傅隐臣这话刚说完,天空中风云色变,一张由发光云雾构成的脸出现在天空。
“公主,你违誓了。”
“我知道。”古画女子并没多大反应,“你要新的材料做镇守大将,拿我便是了,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不也本来就是你今晚闹这一出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