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的孩子啊。
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花锦长吁一口气,把碎发捋到脑后,定眼一看,温泽静静站在王府门口,已不知等了多久。
“你怎么……”花锦迟疑开口。
温泽打断他:“吹了一夜风,喝点热乎的?我刚刚研究了下糖水。”
“好。”花锦随温泽进屋。
屋内桌上一小炉,温着两碗满满登登的糖水。
“我想你回来大概不会太早,便这样温着。”温泽把其中一碗摆在花锦面前,放上银勺,“尝尝?”
花锦坐下,一口下喉,有些腻得慌:“挺好吃的。”
“好像糖放多了。”温泽自己尝过后,放下勺子,“不好吃便不吃了吧,我叫侍女热点豆奶喝喝。”
“还好,我挺喜欢喝甜的。”花锦笑笑,“你怎么也没睡?”
“新月吵得慌,好不容易等她睡了,我倒是睡不着了。”温泽看向隔壁屋,无奈道。
花锦道:“怕不只是这个原因吧。沈既白又传话了?”
温泽尬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蛮早的吧。”花锦道。
温泽叹气道:“我想着能多一个人总归是好的,万一能帮上忙呢。”
花锦轻轻嗯一声,盯着碗里的去芯莲子发呆,迟疑开口:“他……现在怎么样?”
“沈既白?他还好吧。”温泽撇撇嘴,“本来要死要活的,我说你还不如去想点怎么能帮上忙的。现在大概在想怎么混进百门大会吧。”
花锦扯出一个笑:“挺好。”
他懒懒散散和温泽扯了几句,天刚亮,门便被人推开。
新月打着哈欠:“好难得,睡这么好。母亲,我见外面马车已经备好。”
花锦起身:“那出发吧。”
王母并未来相送,依旧叫人传话说还会再重逢。
三人离开鬼市,用商会的传送阵来到长白山山下的商会据点。
又登上山顶,望着平静无波的天池,温泽感慨:“谁看得出这里有一个门派。”
花锦拿出令牌,便见令牌自己飞向半空,发出幽幽蓝光。
他道:“走吧。”
跟着令牌,三人绕着天湖走到一棵不起眼的枯树旁。
令牌忽红光大放,钻进枯树中。
随着咔咔几声,便见一扇玉门凭空出现在枯树后。
花锦推开门,里面别有一番洞天。
幽幽长谷,其下溪流汩汩,其上并非青天,而是水面,光透过水面,映出一片水波。
花锦暗自思忖,这恐是在天池底下,而且能感受到这里有抑制御剑法术的阵法。
往前走不知多远,才见到石阶,又走了许久,才见玉殿。
其殿有十五座,皆立于半空。其间长廊交错,白阶横飞,素衣弟子来往其间,好生壮阔。
新月奇怪道:“您既已有神力,区区禁飞阵法又拦不住您,怎么还要步行?”
花锦叹道:“人家本就不喜神明,我若是仗着自己的这点力量飞上去,哪里还能说服对方呢?”
新月撇撇嘴,不大服气的模样。
前往主殿的路上竟很是顺畅,有两仪宫弟子自发为花锦等人带路。
弟子停在主殿外,道:“这便是主殿了,客人请吧。”
“多谢。”花锦道。
弟子笑道:“既能来到这里,便是有缘。既你我相遇,便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会为你们引路。”
他话刚落,大殿内便传来怒音:“滚出去!”
弟子行过一礼:“客人,我便先走了。”
温泽目送弟子离开,叹道:“这两仪宫的掌门似乎比传闻中的还要脾气古怪。”
花锦走进大殿:“门不是还没关么,倒也不算拒客。”
殿内长纱高悬,上面隐隐能看出发着淡光的字。
正中央盘腿坐着一男子,正同面前的虚影下棋。
“呦,瞧瞧,客人来了。”虚影嬉笑看向花锦这边。
男子头也不抬:“我都说了,不见客。”
“见客的大门倒是打开着呢。”花锦拨开面前的薄纱,上前道。
“呵,倒是个没脸没皮的。”男子嗤笑道。
虚影托腮看着花锦:“真不愧是残月呢,长得确实不错。”
男子落下一黑子:“你若喜欢,你便和他聊起。我是不愿见这种伪君子。”
虚影哎呦一声:“你怎么趁我不注意就下了?白驹你这么亵渎神明,是真不怕天谴么?”
“呵,神明。”白驹冷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