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任由男人的手掌在衣服里胡摸,“你以前挣钱眼睛放光,我还不知道什么吸引你,现在我自己挣钱,确实很开心,哎,你挣钱了想干什么?”
谢宣瑜手摸到了玉山上,轻轻揉搓,嘴里没个正形,“赚钱,摸咪咪,赚大钱,摸大咪咪,赚好多钱,摸好多大咪咪,”说完自己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玉兰没好气笑了,“又胡摸。”
谢宣瑜笑罢对着媳妇一本正经说:“最近药我顿顿不落,也该好好检验检验,”拉起被子两人在里面胡闹,
屋外,空中掠起一阵寒风,紧跟着,雨点淅淅沥沥落下,滴滴答答敲在屋檐上,正好掩盖住了屋里起伏不断的哼唧声,
第二天,雨一直稀里哗啦下着,两口子昨天闹了半宿,临近中午才起床,
谢宣瑜饿得肚子咕咕叫,“我去煮面,随便吃点,下午回家吃大餐。”
张玉兰迷迷糊糊嗯嗯两声,转个身继续睡着,她浑身酸疼,幸亏两人是单独住,不然忙完夜里的活了还要忙着一家的活,
谢宣瑜一手托着一碗热汤面,腾不开手开门,站在门外喊,“小玉,起来开下门。”里面没有声响,没法,他只好微微侧着身子用屁股顶开了门,“小玉,还么起吶!面坨了。”放下碗,径直去了里屋,
张玉兰睡在床上,头发凌乱,面色潮红,谢宣瑜轻步走到床边,俯身靠近,用鼻尖轻轻摩擦着媳妇温热的面颊,一遍又一遍哄:“起床啦,起来了。”
张玉兰难得露出小孩稚气,乖乖的由男人拉起,半拖半抱的推到了桌前坐下,迷迷糊糊抓起筷子吃面,“嗯?两个鸡蛋?”扭脸看了看男人的碗,一碗素面,夹起一个放进男人碗里,“干嘛自己不吃?”
谢宣瑜笑道:“你幸苦了,多补补,”把鸡蛋夹回,“下午回家吃大户,每次你在家吃都拘谨,我帮你吃回来。”
张玉兰抿嘴笑,边笑边吃鸡蛋,
直到下午,雨势依旧不弱,两人回了谢家,下雨天,一家人都在,唯独不见谢静瑜,兄妹俩上次不欢而散,事后谢宣瑜也觉得自己语气太重太急,想有机会再和妹妹聊聊,
“静瑜吶?”谢宣瑜问,
谢树铭(父)欣慰的说:“去图书馆了,现在爱学习了。”
喻洁在旁也说自从静瑜上了技校比以前爱学习的多,老去图书馆,
谢宣瑜觉得的有些不可信,胡扯了几句闲话后溜进厨房,“大嫂,静瑜最近这么积极?”
陈燕摘着菜,话里有话,“我从没见过静瑜这么上心,就像是什么勾着她一样。”眼珠子一转,笑着朝张玉兰说笑,“弟妹,你说,静瑜是不是在轧朋友?”
张玉兰偷偷看了男人一眼,淡淡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整天都在家吶。”
陈燕一脸羡慕,“弟妹还是你有福气,单独住,自己想干嘛干嘛。”
这话,谢宣瑜不爱听了,出声呛道:“嫂子,你们搬回去住不就好了,这样就自由自在了。”
陈燕讪讪干笑两声,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才不会搬回那个屁大点的屋,她现在就盼着小姑早点嫁出去腾出房子来给俩儿子住。
临到吃饭口,谢静瑜才姗姗来迟,看见谢宣瑜撅个小嘴撇过头不理,转头热呼呼和张玉兰亲热,
谢宣瑜见谢静瑜脸上洋溢着年轻人偷摸谈恋爱的神采,心里叹了口气,佯装没看见,半点没戳破,
吃饭时,谢树铭突然问谢静瑜今天看了什么书?
谢静瑜一噎,呛了两声,支支吾吾说:“我和赵梦一块去的……”
喻洁夹了一筷子菜给闺女,“你爸爸见你努力高兴,”转头嗔怪丈夫,“你让她好好吃饭,静瑜现在长进多了。”
谢静瑜闷头吃饭,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撞见父母的目光,一吃完,飞快溜进房里说复习,压根儿没给谢宣瑜留下闲聊的空隙,
回家路上,谢宣瑜撑着伞,张玉兰挽着他胳膊挤在一张伞下,
“我看爸心情不错,”张玉兰笑说:“我还在想你会不会给爸妈说静瑜搞对象的事,”
谢宣瑜伞往媳妇那边倾斜了些,“爸一直耿耿于怀静瑜没能考个大学,哪怕是中专也行,现在看她还比较上进技校的学习,老怀安慰我也不好去说什么。”
张玉兰说:“阿宣,你一直没说啷个你不愿意静瑜与白伟明搞对象。”
谢宣瑜声音沉了沉,“有些事你不知道,去年年底国家恢复了公派留学,今年开学,学校就说了我们系有名额,白伟明也说了,他家希望他朝着这个方向努力,”顿了顿,“静瑜和他谈得热乎,万一他要出国,静瑜情根深种就要吃苦头了,所以那天我才说话着急了点,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希望她能学到一技之长。”
张玉兰一脸天真,“那说不定白明伟和你一样,你要带我来沪市,他也要带静瑜出国。”
谢宣瑜哑然失笑,戳了下媳妇额头,“那那可是出国。”
陷入爱情里的人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一个动情的拥抱就能消解现实中所有的忧虑,谢静瑜将谢宣瑜的阻拦当作玩笑说给白伟明听,
白伟明深思熟虑后主动找到谢宣瑜坦白,“谢哥,我和静瑜在轧朋友。”
谢宣瑜没有说话,
白伟明急了,“我是真的喜欢静瑜,在你家看得那次就喜欢上了。”
谢宣瑜没想到喜欢的这么早,感情的是堵不如疏,越阻拦两人越紧密,说:“静瑜还小,好不容易有个技校读还是应该多学点东西才好。”
白伟明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她就是没学到啥也没关系,到时候我让我舅给她安排个好岗位。”
谢宣瑜见对方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也歇了说教的心,走到那一天一切自有分晓,又说:“你能联系到工艺厂不,我想揽点在家做的活。”
“这个啊?”白伟明迟疑了一下,立马答应,“放心,我找我妈。”
次日,谢宣瑜带着罐奶粉和好消息回来,“明天你就去工艺厂领活。”
张玉兰一惊,“这么快?街道办报名了都要排队好几天。”
谢宣瑜说:“要感谢白伟明,他联系的。”
“他人挺好的,”张玉兰说:“下次你叫他来家吃饭,好好谢谢人家。”
谢宣瑜淡淡道:“白伟明家比我们想象的要高,起码比谢家高,静瑜如果和他真成了,上嫁是要吞针的,”
“你啊,”张玉兰推了推男人,“瞎嚼塞,我找你就是上嫁,不是挺好的。”
谢宣瑜摇摇头,心里想说那还是因为他骨子里有她的成分在,她理解她,懂她,也是两代女性之间无声的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