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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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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你和你父母睡,”谢树铭冷冷说,“以后你婶婶都一个人一张床。”

陈燕对谢树铭的态度有些捉摸不透,便问谢谨瑜两人去打办发生了什么事?

谢谨瑜慌忙遮掩,摇头说没事,

与此同时,喻洁也在问谢树铭发生了什么事,父子俩回来神色都不好,

谢树铭靠着床头,胸口发闷,他该怎么说,说自己没有教育好大儿子,万语千言堵在喉咙口,深深叹了口气,“以后我们俩养老只怕是靠不上谨瑜,”

喻洁倒豁达,“国家给我发退休工资,不比指着儿女强。”

谢树铭笑了,儿女长大了都各有心思,谁也靠不上,“还是老伴好,老了老了,相互作伴。”

另一边,张玉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床板随着她每次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响,

“你睡不着?”谢静瑜难得好声好气,“你说得都是真的?你真愿意替我二哥坐牢?”

张玉兰轻声嗯了下,“愿意的,我愿意,我不怕,”声音沉缓而坚定,“阿妈有些话说的对,他想做这个也是为了改善我们的生活,那既然是我们俩的事,就不可能他一个人承担。”

谢静瑜静静听着,内心却有了很大的触动,对这个她看不上的乡下宁有了改观,也模模糊糊的明白夫妻同心的可贵。

又过了一周,打办通知家属去领人,谢树铭陪着张玉兰去了看守所,

重重的铁门缓缓打开,谢宣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大门,没两步远看到了张玉兰,内心百感交集,大喊了声,“小玉,”

张玉兰一见男人,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像箭一般奔向他,

谢宣瑜用尽全身力气稳稳接住媳妇,紧紧搂抱在一起,下巴磕着她发顶,如释重负,“没事了,放心,没事了。”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周遭的声音瞬间变得安静,直到好一会后,谢树铭说回家吧,才打破了难得的平稳,

一到家,喻洁赶忙上前上下打量着儿子,“没事吧,”

“没事,”谢宣瑜内心有些感动,感动家人的关怀。

“没事就好,没事就哈,”喻洁絮絮叨叨,

“二哥,”谢静瑜扑进谢宣瑜怀里,“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谢宣瑜宽慰着妹妹,目光却在家里扫荡,“大哥吶?”

陈燕斡旋道:“你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激动的在默默哭吶。”

“是嘛?”谢宣瑜冷声冷气,“我倒要看看大哥怎么哭,”说着推开了房门,却没看到人,脑子一转,反手将人从门后拽了出来,

谢谨瑜慌里慌张,“二弟,回来了?”

“大哥,我回来了,”谢宣瑜冷笑,“要不是你瞎讲,我他妈早回来了,”挥着拳头就往下砸,

突然的变故弄得大家措手不及,几秒错愕后纷纷上手拖拽开两人,

陈燕护着谢谨瑜,对小叔子怒斥道:“谢宣瑜,侬要做啥?你自己犯事还怪我们不成?”

谢宣瑜气胀了脸,脖子的青筋毕现,“他怎么给打办的人说的,说我生活奢靡,花钱大手大脚,就因他这句话,害我在里面多关了五六天,”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向谢谨瑜,他咽了咽口水自然是不依,反驳说:“我只说了事实,怎么叫害你?你没做还怕人害?”

陈燕气恼,“你说这些干什么?”

“还不是你说的,”谢谨瑜立马甩锅,“不是你说的一个乡下宁又是新鞋子又是新衣服,奢靡,不然我怎么会说。”

“我…我,”陈燕气得指尖发白,指着男人,“你…你…”转向对着公婆说:“我……我……”

低下头不知怎么是好,

喻洁算是明白之前谢树铭怎么说那番话了,稳了稳情绪,“老大,你们搬回去住吧。”

谢谨瑜当然不肯,这次他比陈燕反应更激动,“姆妈,我不住这我住哪儿?我是家里的长子肯定要住在这,姆妈,你不能偏心。”

“滚回你自己的房去住,我要搬回来住,”谢宣瑜也不讲什么情谊了,“姆妈,我那房子,房东要收回去,我没地方去了,我要回来住。”

“你回来住,就回来住,反正我不会搬走,”谢谨瑜咬定不搬,

谢宣瑜指着就要上手,“你搬不搬?搬不搬?”

谢谨瑜绕过众人跑到谢树铭跟前,“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吓到了,我不是有意害老二的,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了,爸,爸別赶我走…爸…”

谢树铭无奈长叹口气,“阿宣,看在你哥认错的份上算了吧。”

谢宣瑜只想发泄一番,并不是真的要搬回来,指着谢谨瑜说:“你保证,”

“保证,保证,”谢谨瑜连连说道,“我保证,我可以写保证书,我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一定家庭团结,友爱弟妹。”

“你写,你写保证书,”谢宣瑜松了口,

晚上,谢宣瑜躺在床上看着谢谨瑜的保证书冷哼了两声,抬手准备撕,被张玉兰拦了下来,“你搞么子,”夺过保证书在手,小心翼翼折叠放进了柜子,“这是大哥的保证书,有了它,他就不敢再犯了。”

谢宣瑜拉媳妇到怀里,“你啊,就是社会经验不足,什么叫保证书,就是什么都保证不了才写保证书,他写习惯了屁都不是,”亲了亲张玉兰额头,“我不用你保证我都知道,你一定会守着我,哪怕我坐牢。”

张玉兰眼眶红了,“阿宣,我不需要电视机,我就要你好好的,”

谢宣瑜说:“小玉,时代已经来了,我们赶上了好时候就不应该辜负好时候,”又释然的笑笑,“你以为我哈么,当初袁方农拿投机倒把罪揍我,那疼我可是记得真切,这一次我可是做足了准备才下手,总说人们从历史里没有学到教训,那是打的不够疼,这一点还真得谢谢袁方农。”

张玉兰轻笑,“那你下次回去到底是打他吶还是谢他,”

谢宣瑜一口咬定,“打他!必须打他,害我天天喝药。”

这晚夫妻俩相拥而眠,都睡了个踏实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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