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她不看了。
宋燃黎猛生退却心思,双手松开银绸,想撒腿就跑。
滚烫的手掌握住她手腕,烫得她整个人往后瑟缩了下,手掌不容抗拒地带着她的手重新移到那抹遮住双眸的银绸上,她的手指无力地抵在他的眼侧。
清冷的声音哑了几分,“继续。”
似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些,又轻了下来,淡淡安抚道:“慢一些,能解开。”
宋燃黎稳住自己的气息,冷静地压下所有奇怪的情绪,双手颤巍地重新环向他脑后,去解银绸。
这一回,那抹银绸没再和她作对,两下三下,就解开了。
宋燃黎松了一口气,拿下银绸,却猝不及防地。
望进一双狭长的如雪冷冽的眸子里。
饶是知道面前之人的容貌有多妖孽,这双独一份清冷的雪眸露出来时,宋燃黎还是不免失神片刻。
这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再配上这双雪眸,能令天地都失色。
宋燃黎被蛊惑般地,抬手摸向他的眼侧,低声喃喃,“好漂亮……”
雪执清垂下眼睑,长睫轻颤,任由她温热的手指抚摸过眼睛。
片刻,宋燃黎惊醒,立即缩回手,“抱…抱歉。”
她因摘银绸而微红的脸,更红了。
那双雪眸沉沉地看着她,并不吭声。
宋燃黎往后挪了挪,拉开了这过近的距离,再绕过他,把那抹银绸往石桌上一放,快速往院落木门那边跑了,“你先收拾下这里吧,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黑衣身影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石桌上,那抹银绸落在了琴上,一小端伸出了石桌,微微飘动。
忽地,一缕银白灵力浮现游走于银绸之上,银绸往上飘起,飘向那道背对着石桌背对着院落木门的银白身影。
雪执清缓缓伸出手,那抹银绸便落进他的手中,挂在他的手心上。
“在这里,你似乎喜欢…我吗。”
幻境中不知他是谁的她,似乎喜欢他这张脸呢。
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没有那本话本,她是会有一点心悦于他?
银白身影垂下浓密长睫,掩住雪眸,手指摩挲那抹银绸。
宋燃黎跑回自己院落,砰地关上自己院落的门,背对着门倚靠在门上,闭上眼,静静感受自己的心跳,慢慢跳回正常。
美色!
美色毁她道心!
“无妨,等看久了,就不会再像今日这样狼狈逃跑了。对着那样一张脸,谁都会心跳得快到不正常的。”宋燃黎安慰自己。
阿萤猛不丁喊:“师姐,不是喔,阿萤就不会对着那位师兄的脸,心跳加速的。”
宋燃黎吓了一跳,侧过头一看,阿萤正趴在她右侧方的墙头上,手支着脸,笑得甜甜地看她。
宋燃黎拍拍心口,她今日这心脏算是够折腾的,“什么时候来的,差点把师姐吓晕,师妹你知道吗。”
“阿萤一直在这里等师姐呀。是师姐刚刚跑得太急,都没注意到阿萤。”阿萤从墙上跳下来,跳到宋燃黎身前。
宋燃黎不听,开始上手揉阿萤的脑袋,“师妹吓师姐,师姐要把师妹的头发揉乱。”
阿萤仰着脑袋,乖乖地让师姐揉脑袋,楚楚可怜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宋燃黎终于被看得过意不去,捏出个法诀,将阿萤的头发恢复原样,“好了,我先去师父那儿,阿萤你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等我回来说。”
阿萤摇摇头,“阿萤没什么事,阿萤就想和师姐待在一起。”
宋燃黎莫名觉得好笑,她喜欢粘着师父,阿萤又喜欢粘着她,也算是一脉相承的粘人了。
她道:“那阿萤和我一起去见师父吧。”
阿萤露出甜酒窝,挽住宋燃黎。
两人一起往时鸣峰主阁的方向去。
“师姐,我要和你偷偷告状。”
“什么状?”
“沈师兄他对阿萤说,等过几天,他会用上很多很多手段陷害师姐带回来的那个师兄,要赶走那个师兄!沈师兄还想让阿萤和他同流合污,阿萤才不做这种陷害人的事情,阿萤现在偷偷告诉师姐,师姐千万不要中沈师兄的计,阿萤觉得那个师兄看上去人很好,一点都不像坏人!”
回到自己山峰的沈承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摸摸脑袋看天,这大好的天色,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噢!他知道了!一定是那个硬缠着小师姐回宗的狐媚子!他一定要把那个狐媚子赶出去!
宋燃黎和阿萤去到时鸣峰主殿,主殿没人,又去到师父院落里,也没人。
于是,师姐师妹便等在主殿里,等着师父回来。师父一回来,就看到师姐师妹靠在一起小憩,给两徒弟盖上薄毯,守着两徒弟。
醒来后,宋燃黎跟时鸣提起雪执清的事,时鸣没反对,由着她去。
师徒三人在主殿里,说说笑笑,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