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秦忱夏也没客气,说起来他还真有点饿了,但是这下楼丢这饭盒?裴祁还真勤快啊。
等秦忱夏吃完,见裴祁还真准备帮他去楼下丢饭盒,秦忱夏倒是没真让他去:“喊隔壁班谁丢他们垃圾桶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裴祁解决好“证据”,回到座位上,两个人就没再多说什么。
不得不说,二月份没外套的日子还是有点难过的,光是一个下午,秦忱夏被冻哆嗦了八次,直到下午放学,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好像,发烧了?
晚自习秦忱夏跟陈霞打了个招呼就去了学校医务室,走之前裴祁还给了他一颗糖,他也没客气,接下了。
都怪王炳这个傻逼。
于是在秦忱夏天马行空的细想之下,裴祁和贺哲也一块被他连坐了。
很没理由,但少爷内心蛐蛐人不需要理由。
秦忱夏在医务室挂水,挂得满脸怨气,这骨子怨气在他挂完水但下雨了,结果他正正好好没有伞,寝室又要门禁了,于是冲进雨里后更加严重了。
更要命的是,这股怨气在他变成落汤鸡到达寝室看见新室友之后到达了顶峰。
脑子缺张琴的贺哲、典例、王炳还有他,一共四个人,一间寝室。
刚好是源头和被连坐的两个人,寝室疑似爆改牢房,他是那个狱卒。
秦忱夏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他感觉自己被玩了,裴祁和贺哲就算了,分寝一般都按班级分的。
但是王炳哪儿来的!
“大哥!强啊。”王炳再一次满面春风地撞上了枪口。
秦忱夏瞥了他一眼,没理他,主要他现在真没什么精神,手上的防水胶布还在提醒他他在生病的事实。
裴祁看他在大冬天刚发完烧吊完水,就淋成了落汤鸡,出于同桌之间的人道主义,停住了去洗澡的脚步,往旁边让了让:“你先去。”
秦忱夏没跟他客气,拿上衣服就进了厕所,他也不想再吊一次水。
他想上吊。
热水冲在身上,耳边只有水洒落的声音,很舒服的氛围,热气氤氲,有些上头。
如果不是耳边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回了神,他都想直接睡过去了。
“马上。”秦忱夏冲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的人也不敲了,只是在一秒之后说了句让秦忱夏立马清醒的话:“同桌,需要帮你铺床吗。”
“不!”秦忱夏回的非常快,生怕晚一秒这人就帮他把东西全掏出来了。
“好吧。”裴祁转身就走。
然后在五分钟后秦忱夏就为这个决定付出了代价。
他站在寝室里,仰头四十五度,透过床架望到了天花板:“我操?我床板哪去了?”
“隔壁掏了。”裴祁端着盆走进厕所,“具体事宜问你小弟。”
虽然不愿认这个“小弟”,秦忱夏还是生无可恋地将目光转向了王炳:“怎么个事?”
“隔壁刚过来说缺个床板,问那个没铺的床是不是没人,佩奇说有人,他说没铺床就是没人,等要铺床了再自己想办法。”王炳说。
“挺牛的。”秦忱夏问,“哪个隔壁,左壁还是右壁?”
“右壁。”王炳说。
秦忱夏沉着脸,打开门就往外面走,一脚踹开了右壁的门,动静还挺大:“哪个二逼掏我床板了,哪掏的给我放回哪儿去。”
“什么你床板?写你名儿了吗?本来这种东西就是先到先得。”右壁的一号床坐在床上,低着头说。
“床板写没写我名儿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们东西这么归属的话,我能让你这儿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归我。”秦忱夏说。
“哎我操?你小子挺狂啊。”右壁二号看起来有点震惊。
“我床板,还我。”秦忱夏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需求。
“没你床板。”二号床说。
“行。”秦忱夏看了一圈,四个人都坐床上,他迈步进去,从二号桌上拿了本没摊开的书,一抖,掉出来部手机,趁着没人反应过来,又从一号桌的屉子里再掏出来一部手机,拿了就往外走。
床板换俩手机,不亏。
“你抢劫啊?”二号床忍不了了,踩着梯子就往下爬。
“还床板和找宿管,自己挑吧。”秦忱夏说完,趁着还没人追过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寝室。
“你就不怕他们真找宿管啊?”裴祁已经洗完了,并且迅速地躺进了窝里。
“学校不让带手机,他们不敢,而且挑事的又不是我,凭什么他们找,要找也是我找。”秦忱夏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等着右壁的一壁和二壁来找他。
“哦,你还挺聪明,心理学家。”裴祁说。
“他们高三的吧?夏哥你就这么把他们得罪了?”贺哲说。
“难为你了。”秦忱夏说。
“什么?”贺哲没太明白过来。
“这种不知道几年级来的对高年级莫名其妙的畏惧你还留着,难为你了,保持童心。”秦忱夏看了一眼门外,一壁和二壁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