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王炳瞪着裴祁,“你在这把我揍了,你爹可赶不过来给你擦屁股,还有我告诉你,我大哥,秦忱夏,揍人比你牛逼多了,你动我一个试试?”
裴祁转过头看着秦忱夏,但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
秦忱夏眉心一跳,要不是刚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了,他现在能变成另一架机关枪,跟着裴祁分分钟再一次教王炳做人。
“我选择性失明。”秦忱夏撇开头,不管不看也不听这边的动静了。
当然,不听是做不到的了。
“大哥,你这么……无情的吗?”王炳震惊。
“我已经说了百八十遍了,我不是你大哥,但是你爱这么叫我也懒得理了。”秦忱夏说完,眼神又往窗外飘,“就这样吧,我现在不仅选择性瞎了,我他妈还选择性聋了,还选择性瘫痪了。”
合着秦忱夏这意思,是彻底不管了。
王炳欲哭无泪,但是又没办法,自己打不过裴祁,这点他自己非常清楚,秦忱夏……算了,他本来也没指望秦忱夏能帮他。
过了一会儿,场面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儿,这气氛,谁进来谁难受,所以最先受不了的秦忱夏开口了:“要不你们出……”
但他还没说完的话就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
王炳拿起裴祁摆桌上的墨水往裴祁身上泼,裴祁下意识的用没有提溜王炳的左手把墨水往左边一拍,墨水改变了行动路线。
泼在了秦忱夏的身上。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
“神经病啊你俩,要打滚他妈外边打,在里边扒拉半天了也没见着你俩谁动个手啊。”
秦忱夏看着自己白色外套上的黑色墨水印,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现在不是机关枪了,他现在是地雷,碰一下就炸的那种。
裴祁放开王炳,王炳见情况不对,为了防止秦忱夏下一秒爆发伤到他,连忙往门外走,边走边说:“老大,我下次再来找你吃饭。”
这个“下次”,可能得下十天半个月。
教室里又只剩下了秦忱夏和裴祁俩人。
虽然这件事错本身不在裴祁,可秦忱夏现在还是看裴祁非常不顺眼。
“抱歉……”
秦忱夏没有客套的来一句“不要紧”之类的话,毕竟他也没从裴祁的话里听出个什么歉意。
秦忱夏脱下外套拿在手里,接着就往外走。
这墨水印,面积太大了,交给干洗店吧。
裴祁皱了皱眉,跟上了秦忱夏。
怎么说造成这墨水印也有他的“功劳”,如果裴祁要去干洗店之类的地方,他可以帮着付钱。
“干什么?”
秦忱夏走出校门才反应过来裴祁是在跟着他,跟着他也一句话不说的,这人是不是有点儿自闭?
“墨水印你要怎么处理?”裴祁问。
“送干洗店。”顿了顿,秦忱夏又想到个什么,带着笑意问,“怎么,你要给我洗?”
“我给你付钱。”
“不用。”
秦忱夏不缺干洗店的钱,虽然裴祁是那瓶墨水的主人,可挑事的是王炳,泼墨水的也是王炳。
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有归有,但怒火连坐是本能。
“不,你用,请务必让我付钱,谢谢。”裴祁说。
裴祁突如其来的话多让秦忱夏都挑了下眉看了他一眼。
秦忱夏看裴祁这执拗劲儿,也不跟他瞎掰扯了,这人钱多,他算是明白了。
“那你帮我拿去干洗店吧,回头再给我拿回来。”秦忱夏说。
“行。”裴祁说。
这典例人傻钱多还勤奋。
说起来,秦忱夏有点儿少爷脾气,虽然他在家的处境并不支持他随便乱发少爷脾气,不过在这种过错方不是他的情况下,他也并不会当个什么处处忍让的人。
裴祁自己提出要把衣服送干洗店,秦忱夏索性就让他去了,少爷是真不想走。
回到教室的秦忱夏也不准备吃饭了,就趴桌上开始等待下午上课。
下午上课前二十多分钟,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人了,裴祁也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份打包的粉,放到秦忱夏桌上。
“看你没吃饭,下午肯定饿。”裴祁说。
“被霞老太看见了也不知道是你死还是我死。”看着裴祁懵逼的表情,秦忱夏又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霞老太,陈霞,班主任。她定了个班规,吃的不准带到教室里来。”
霞老太的彪悍在整个年级里都出了名的,不过裴祁刚来,不知道也正常。
裴祁点头:“行,那你快吃,我待会下楼给你把证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