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受了蛊毒发作的影响,凉凉的,苍白的唇瓣已是变得嫣红欲滴,像是被人吮吻的太久,变得颤栗微肿,仿佛一朵熟透的花,吮破了就能直接淌出里面甜腻的花蜜。
检查完后的花朦胧见他这个样子怕是一时半会也清醒不得,又不能把他放在这里没人管,便有些烦躁的紧蹙眉头。
幸好她无需为难多久,祝陵就带着两个侥幸活下来的教徒赶到了这里。
祝陵一来就见她直挺挺的站着,而九衢尘背靠躺在墙角里,闭着眼昏迷不醒,便上前问道:“主子,他也中毒了?”
“解了。”花朦胧背对着没有看墙角,冷清清的答,“此处不可再久待,立刻把他送去镇外的水壶林。”
祝陵茫然的眨眨眼:“啊,送他走?那咱们呢?”
“要留下来,把这堆破事彻底解决。”
“还要管这些疯了的凡人啊……”祝陵双足抵着地,脚尖有些不情不愿的碾了碾地。
看他这个拈轻怕重的死样子,花朦胧就气不打一处来,手臂环抱,颇没好气的对他冷哼一声。
“咱们本就是偷摸出来的,要是事情闹大留下后患,祝陵,我活撕了你的皮。”
祝陵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是,随即转头吩咐身后的两名教徒把九衢尘带走,命他们寻好一处安全的藏身地把人安置好就及时赶回来帮忙。
在他们扶起人即将离开前,花朦胧忽然扭头,阴沉沉的出声制止。
他们疑惑回头,便见大祭司沉默上前,站在面前却迟迟没有动作。
花朦胧低头去看,被两人扶着的男人侧首闭目昏睡,凌乱的黑发里半遮着脸,长长睫毛颤个不住,眼角也仍是湿润润的,把雪白衣襟染湿了一大块。
看完,她忽然微叹了一口气,便从衣内拿出一把打造精致,灵气丰富的玉扇,妥帖放进九衢尘的衣衫里。
“快走吧。”放完扇子,她一甩臂间长纱,盖在他的身上,再低声吩咐道,“一定要把他藏好,他的性命安危重于一切。”
衣纱沾染了她的气息和血液,能散发气味驱散毒虫野兽,即便没人护在身侧也能保他一时平安。
两名教徒谨慎答了一声是,战战兢兢的扶着昏迷不醒的白衣男人,三人的身影快速融入黑暗里。
整个过程里祝陵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眼神虽不敢乱飘乱看,面具下的神色却愈发微妙。
跟随在师父的身边近百年,他从未见过喜怒难测的师父对谁这般看重过。
即便那人和师父想要的宝贝息息相关,可师父对此人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令人难以琢磨呀。
他正脑中风暴,花朦胧最后深深的瞥了一眼远处,便甩袖转身,大步走入喧嚣火热的空气里。
周边火焰层层叠高,到处都是癫狂的百姓穿梭在火里,早已没了理智,他看得心烦意躁,便顺口追问了一句。
“师父,这一座镇子的人都发了狂,还要算上镇里镇外的,咱们就两个人忙的过来吗?”
“两个人?”
已是走出几步远的花朦胧忽然回头,似笑非笑,身后是火光冲天,衬得她眼里那抹跃动的猩红愈发诡异。
“陵儿,你在胡说什么呢,怎么会只有两个人?”
她笑的危险且温柔,绵软的嗓音被火焰燎烧。
“师父一人就是千军万马啊,今晚没你,我照样能屠灭整座小镇。”
“走吧,陵儿,咱们师徒今晚要并肩作战了,师父教你杀人。”
闻言,他心里一惊,忙应一声是快步跟上。
这混乱不堪的一夜,变得更加喧闹了。
与此同时,镇外安寂的深夜里,九衢尘被藏到了一处隐秘洞穴里独自昏睡着,头上便盖着一层薄薄的金丝牡丹软纱,呼吸短促,脸颊晕红。
许是今夜提前毒发的原因,当他体力不支昏迷后,意识又被拖进那些光怪陆离且不堪至极的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