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秘境里那一场多人施暴维持了多日,连九衢尘也记不清究竟是七日还是八日,又或是更多。
他只记得头顶的太阳频繁的升起又落,而月亮就藏在云后面,阴恻恻的窥视着他。
整个漫长而麻木的过程里,他因为中毒而无法保持清醒,连拒绝的摆摆手都无法做到。
大部分情况下,他没有什么过多应该需要描述的感觉可言,也不应该有。
可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受到毒效的影响,有时身体做出了让他违背本心的举动,下腹的火烧血热让他情不自禁的扭起了腰。
身旁围绕的畜生们见状,自是更加兴奋激动,随即发出更多的笑声,里头充满了嘲意和痛快。
阵阵张狂的笑声包裹着他,九衢尘更觉羞耻,难堪,可悲,憎恨的情绪立时充斥了眼前。
既是憎恨旁人,也是憎恨自己。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强忍住股股悸动,死咬唇瓣,绝不肯让自己再发出一丝响动取悦这些没人性的畜生。
随着时间拖延的越久,他被玩的越过分,有时会忍不住在涌动的人群间隙里挣扎抬起一张脸,不知是想要呼救,还是想要求饶。
可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又无力的躺了回去,继续麻木忍受着又一轮的侵犯。
他翻着空落落的眼,望向天幕里躲避肮脏不肯出现的清月,心底就反复的宽慰自己没有关系,不要在意。
是的,这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还活着就好,大不了事后就当是被一群野狗咬了便是。
可惜,他实在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糟糕的事情一旦找上了门,只会一件接着一件不会中断。
命运所携带的某种恶意打定了不把他毁灭殆尽绝不放弃的决心。
咬牙忍过多日的暴行后,趁着那些畜生一次松懈的机会,九衢尘拖着一具受尽折磨的残躯摆脱了纠缠与追逐,艰辛逃回了天清门。
他原以为回到了养育自己的门派,就能获得庇佑与救赎,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另一场更漫长更屈辱的噩梦。
日日苦熬的过了三年,九衢尘再次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才是跌跌撞撞,赤身条条的从天清门逃了出来。
失去一身灵根,法力尽失的他沦落凡尘后便连乞丐也不如,被四处追捕,被争来抢去,被人心算计。
后来便如宿命注定的一般,他阴差阳错的沦为了魔宗俘虏。
早就看不惯他的仇家们见他一夜之间如明月坠落,支离破碎,自然对他不会客气。
仇家们从里往外刮搜了他仅剩的一点价值,再嬉笑着把他弃之如敝履,随手丢在囚牢里等死。
姗姗来迟的死亡这才让他有了彻底解脱的机会。
死前回想起来,最让九衢尘悔恨的,竟不是当初万万不该踏入灵幻秘境里那场特意为他设计的阴谋诡计。
他最后悔的,是受辱后想都不想的转头逃回了门派,却是亲手又把自己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
就是再天真的傻子,吃过的亏也不会乖乖吃第二回,摔过的坑遇见了就远远的避着走。
因此这次他躲过魔道贼子的凌辱后,便不再急着回门舔舐伤口,而是寻了一处隐秘穴洞紧急闭关两日。
为了压制身体里愈发汹涌的隐秘渴望,他不惜自毁灵脉封住大部分法力,满身修为也随之一落千丈。
勉强控制住腹中暴动的灵力后,趁着天际未亮,他便带着小师妹急身直奔魔道魁首血煞魔教的老巢。
白雾蒙蒙的山丘里,柳梢不知前因后果,一边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他。
“师兄,你受了伤咱们为什么不回师门治疗,而是去找血煞魔教呢?”
九衢尘没有立刻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沉声反问。
“师妹,这次探索秘境宗门并没有派你来,你的境界也不够,为何会冒险来寻我?”
上一次他中毒昏迷后被那群魔道贼子抓住后就火速带离了原地。
这群人早有准备,特意寻了一处无人经过的隐秘荒野摁着他胡作非为,折磨了多日才肯稍放他缓息。
可到了那时,一切都已成定数,天命不可违。
趁着那次短暂的休息,九衢尘抓住机会逃了出去,回去门派后他的待遇更是不妙,是故全程他不知柳梢偷偷来秘境找过他。
如果……
只是说如果,如果柳梢来的更早些,或者遇上他那时状况的人是柳梢,他的下场都万不会沦落为后来那个可悲的结局。
可惜万事没有如果,往事不可回追,事到临头也只能咬紧牙关一步步的走下去,争取不留遗憾即可。
“……我也不知道。”柳梢走在他身后,低着头,局促的捏住手指,弱声弱气的答。
“师兄这一次刚入秘境不足半月,我心里便寸寸难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说着中途她瞥了一眼师兄单薄的后背,飘飞的衣袂,见师兄长腿高抬步伐快捷,脸色也显得颇为微妙。
“我……我实在安不下心,便去找阿爹说要看你的命灯。”怕师兄责怪,她不敢多看,继续低声的说。
“虽然师兄的命灯好好的,但我回去后还是寝食难安,天亮了便跟阿爹说要来寻你。”
“师伯同意了?”
“没有。”她抿了抿嘴,有些羞愧,有些窘迫。
“阿爹把我训斥了一顿,怪我懈怠修行只念儿女私情,就把我关入了缥缈峰,我是给守峰的弟子放了瞌睡虫,偷偷跑出来的。”
“师伯说的没错,你确实不该来。”九衢尘的脚步微微一停,声音也冷了些。
“秘境太过危险,你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你自顾不暇,又谈何寻我?”
“抱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