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摘要】:西晋穷书生吕文渊,为救病儿剖骨断臂,含辛茹苦将其养大。儿子吕绍恩却攀附权贵,官拜侍郎后忘本,竟视寻来的父亲为乞儿,掷钱辱父,致其心碎冻毙风雪中。
父魂入冥府,真相方揭:文渊乃九世善人,其八十阳寿早已为儿子一次次灾劫抵债殆尽!冥殿审判之际,文渊竟愿再舍九世仙缘,换逆子一个回头机会。
绍恩左臂血莲绽放,顿悟所有父爱,痛悔不已。从此散尽家财、枯臂守坟,以余生赎罪。一段刻骨铭心的父恩债,终在北邙山上,得证因果,换得月明。
【导读引言】:试问:父爱值几钱?
可有人为你剖骨剔肉,折尽九世寿元,铺就一条锦绣前程?
可有人在你锦衣玉食时,正于风雪中断魂,掌心仍攥着你儿时的襁褓?
一枚沾血的五铢钱,砸碎人伦孝道。
孽镜台前照分明,方知父恩重须弥,是此生偿不清的债!
且看这出冥府公案:
慈父魂泣愿舍仙缘,逆子臂绽血莲终知悔。
从朱门豪奴到北邙守墓人,他散尽家财、甘冒斧钺,可能赎得回半分?
一段剖骨救婴的往事,一场阴阳两界的审判,一部写尽华夏父子情仇的血泪寓言。——《阴债簿新编》,今日,公堂彻夜明!
【正文】:
【开场锣鼓】
列位看官,且听在下道一桩西晋年间的稀罕事。话说那贾南风贾皇后执掌朝纲的年月,洛阳城里怪事频出。今日要说的这位,姓吕名文渊,是个在国子监抄经的穷书生。此人生得眉清目朗,偏偏左袖管总是空荡荡地晃荡——这里头藏着段剖骨救子的往事,咱们稍后细表。
【苦竹生笋】
吕文渊年轻时也是个风流人物,写得一手好字,画得几笔翠竹。可惜娶妻方氏红颜薄命,生下次子绍恩便撒手人寰。那绍恩小儿自小体弱,七岁上得了场蹊跷的寒热症,三日三夜烧得浑身滚烫。
这日老郎中捋着胡须直摇头:“若要救时,除非取至亲三寸臂骨作药引。”文渊闻言二话不说,取来祖传的青铜匕首——您道怎的?竟是自己往左臂上比划!只见他咬紧牙关,额上冷汗如豆,刀锋过处皮开肉绽,硬生生剔出段白森森的骨头来。血溅在孩儿额头上,竟凝成个朱砂似的红痣。
待得绍恩病愈,文渊的左臂早已萎成枯枝。街坊见他日日单臂挟着孩儿奔走,都叹道:“这吕秀才待儿子,真真是揣在心窝里暖着。”
【时移世易】
转眼廿年光景,正值元康九年。贾后专权,朝中盛行卖官鬻爵。那吕绍恩长得眉目俊俏,偏生练就副玲珑心肝,专会逢迎拍马。不知怎的搭上了贾谧(贾后外甥),竟得了个散骑侍郎的官职。
这日绍恩在永康里新宅设宴,檐下挂满西域琉璃灯,照得半条街明如白昼。恰巧文渊听闻儿子高升,特意换上浆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还缀着绍恩幼时咬破的牙印。老人家蹒跚至朱门前,却见守门豪奴正拿着扫帚驱赶乞儿。
“劳烦通传,就说...”文渊话未说完,忽见门内转出个锦袍玉带的郎君,正是绍恩。父子四目相对,那侍郎竟蹙眉掩鼻:“何处流民?赏碗饭速速打发。”说罢掷出枚五铢钱,恰滚到文渊破靴边。
老书生颤巍巍拾起钱币,忽见钱孔里沾着点暗红——竟是当年取骨时溅上的血渍!此时马车惊驰而过,污水泼了他满头满脸。门内娇笑声声:“侍郎门第,连乞儿都比别处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