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边还没人会织毛衣这门技术时,纪淮就给赵美兰写了信。祁朗想到他老爸那些半吊子葡萄酒知识,觉得说不定能用得上,便添了一段,让祁志远跟着一块儿来,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纪淮在屋里来回转圈:“我还以为远叔他们怎么也得月底才到呢,赶了这么久的路过来,结果我们不在,也没人接风,多不像样子。”
“老爷夫人知道大人忙,也知道您肯定会这么想,来之前就特意嘱咐我安全最重要,不要赶时间回去。”如意笑着说,“对了,小公子也来了,说想尝尝新鲜葡萄的味儿,让大人给他带几串回去呢。”
“祁佑也来了?那夏夏呢?”祁朗问。
“郎君是说小姐?夫人说小姐忙得很,没空过来。”
祁朗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我想也是,祁夏大小姐肯定是忙着赚钱呢。”
纪淮从他话里听出了几分失落,安慰道:“家里那么大摊子,总要有人管。远叔他们能过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太贪心,想见的话日后总有机会的。”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什么?”祁朗才不承认他想某个讨厌丫头呢。
天蒙蒙亮,纪淮就带上关朝准备好的葡萄上了马车,颠簸了一日,直到傍晚才赶到凉州。
院子里,祁志远正和李内侍说这边的羊肉比清河的好吃,赵美兰则是在给花草浇水。
俩人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爸妈,然后就看到祁朗和纪淮快步走了过来。
初到凉州,赵美兰眼里只有新奇,逛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各色香料,以及等纪淮他们回来了,要做什么大餐好好犒劳他们。真见了人,脑子里那些想法全不见了。她丢下水壶,冲上去拥着两人,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眼泪如决堤一般,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祁朗替她抹着泪:“妈,好不容易见一面,多高兴的事,你哭什么?”
赵美兰泣不成声道:“你也说好不容易见一面,我知道当了官不能常相见,可谁想到会这么难熬啊。”她用力抓着纪淮胳膊,“早知道你考个举人就算了,这次见了,以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李内侍听见这话,忙收了脸上的笑,说:“夫人这话就不对了,大人如今可是很受陛下器重的。您不让大人科举,陛下,不,大晟岂不是少了纪大人这个人才,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就是,你要是想他们,大不了以后把祁佑丢在清河管店,让青山他们帮着打理,直接搬过来就是。纪淮好不容易才考来的官身,你说什么胡话呢。”祁志远上前,偷偷拉了拉她袖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停往李内侍那边看。
接收到他的示意,赵美兰忙擦着泪说:“我……我一时激动,随口胡言,李内官可别当真。”
李内侍摇摇头,淡淡道:“做长辈的心疼自家孩子罢了,即便是陛下也能理解夫人这份心的。”
“哥?!”祁佑刚和扎尔逛完街回来,在门口瞧见十安便赶紧往里走,果然看到了纪淮他们。
听到呼唤声的纪淮笑着转身,刚要开口就被祁佑扑了个满怀。
不过四年没见,曾经只到胸口的小娃娃如今已长到纪淮耳尖,只是那跳脱的性子依旧没变。
他抱着纪淮不松手,撒娇道:“哥,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想想想,每天想到饭都吃不下行不行?”祁朗上手揪住他耳朵,将人从纪淮身上拎起来,“没良心的,眼里就只有你哥是吧?”
祁佑哎哎哎了几声,揉着耳朵不好意思道:“没有,朗哥,我也想你。”
“朗哥?”祁朗抱起手臂,戏谑地看着他,“哟,怎么改口了,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大哥哥。”他跟逗狗似地挠了挠祁佑下巴,“乖,再叫两声让哥听听。”
祁佑往后躲了躲,小声吐槽道:“朗哥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啊?”
祁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讨人厌”后就要跑开。祁朗嘿了一声,当即撸起袖子追了上去,没一会便将祁佑夹在胳膊下蹂躏。
“又开始了,真是一刻不消停。”赵美兰按着跳动的太阳穴,一直默念着几年没见才忍下想要揍人的冲动。
看到哥俩闹腾的画面,李内侍拱手恭喜她和祁志远:“两位好福气,这般年岁身体康健不说,还能享受到天伦之乐,这可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哈哈哈,李内官说的对,这是福气,美兰你不要总拉着个脸嘛。”祁志远笑着拍了拍赵美兰。
晚上的饭菜是从酒楼叫的席面,赵美兰本想亲自做的,可没能赶回来给他们接风,纪淮就够抱歉了,哪好意思让她动手呢。
祁朗也说他们奔波了那么久,先尝尝凉州的特色,想做饭日后多的是时间,赵美兰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