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如意说着,嫌弃地将扎尔推远了些。
祁朗送人出铺子已是半个时辰后,如意从他面上的表情便能看出这单稳了。
待祁朗送完客,如意正想上前恭喜,谁知祁朗一把抓着他说:“作坊开了这么久,也没个人提醒我咱们连铺头都没有。快去买个幌子写了名字挂上,牌匾做好前先凑合用着。”
“是!”如意得了令,什么恭贺的话都不记得了,赶紧出了门。
“三百两!光定金就足足三百两!”祁朗拿着银票抖了抖,故意往纪淮桌上放,得意道:“这钱来得比脆肉鲩还轻松,我果然是有眼光!”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祁老板连店名都忘了起,这单生意差点就溜了。”纪淮故意说。
“啧!我说挣钱的事呢,你提那不相干的做什么?”祁朗抓着银票就往纪淮手里塞,“钱!这才是重点好吗?”
“是是是!祁老板眼光真不错。”纪淮顺着他说,不再捉着这事不放,“对了,那琉璃你卖的什么价?”
说到这,祁朗立刻挺起胸膛:“不贵不贵,和脆肉鲩差不多,一片一两而已。”
“一片一两?!这还只是产地的价格,若是拉到昭京或南边去,岂不是会卖更贵?能有人买吗?”
“怎么没有,脆肉鲩一两银子一斤都有人抢着吃呢,何况这种显身份的东西。”祁朗笑着拍拍纪淮的肩,“纪大人,大晟的有钱人比你想的多多了。你呀,当官是没问题,做生意还是得听我的。”
“是,祁老板。”纪淮忍着笑,将银票拍在他胸膛,“祝祁老板日进斗金,年前的救济粮还望祁老板多多捐助。”
“没问题!”祁朗顺势将人搂在怀里,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要能博美人一笑,那点钱算什么。”
纪淮斜着眼推开他:“德行!”
琉璃卖出去后,一切都顺了起来。
八月中,葵花籽和棉花顺利采摘。
县衙仪门旁的空地全被葵花籽盘和棉花占了不说,纪淮还特意派了人守着。
祁朗笑话他太过重视,纪淮却说葵花籽倒没什么,但棉花他有大用,自然得重视些。
究竟是什么大用,祁朗没从纪淮嘴里问出来。
没办法,他逼问到一半,对方就使出了美人计,最后什么棉花,什么用处全都忘到天边去了。
晒完水汽后,纪淮亲自领着几人将棉花籽剥出来收好才算完事。至于棉花嘛,则是交给了十安。
来凉州之前,棉花已经在清河种了两轮,虽说最后收获并不多,但赵美兰还是给家里每人都做了一床冬被。
只是她照着记忆里的模样,把弹棉花的工具做出来之后却怎么都不得要领,最后竟然是十安弹得最好,仿佛他上辈子便是干这个的。
近五百斤棉花,十安就是再厉害一个人也弹不了这么多。
于是他拉着膳堂的大爷大娘和如意一起,一个一个亲自教,花了好几天才把棉花弹完。
纪淮留了五十斤给自己人做冬被冬衣,剩下的都同去年一样请人制成了冬衣,只不过这次不是用来发给百姓的。
天气慢慢转凉,没几日雪就又下了起来。
祁朗端着刚炒好的五香瓜子冲进屋,边关门边吐槽:“热的时候热死,冷的时候冷死,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给,虽然肉小了些,但用来消磨时间还是不错的。”祁朗把瓜子往纪淮跟前放,见他还在看那张听风堡的地形图,忍不住说:“官府现在既没人手,也没人心,你总看这图有什么用?而且你不是说能不动武就不动武吗?”
纪淮将地形图收好:“那我也得做两手准备,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祁朗靠在桌上,砸吧着嘴说:“肯定用得上,对上土匪还想招安,你当是水浒传啊?”
“要我说还是想法子臭了听风堡的名声更有用,没了百姓支持,他们又能坚持多久。时间长了土匪本性肯定藏不住,到时候百姓不堪其扰,说不定会主动求着咱们把他们给剿了!”
“不行!”纪淮瞪眼看向祁朗,“什么叫逼得他们土匪本性藏不住?你是想让他们杀人越货还是下山搜刮?这话说出来容易,老百姓真遇上可就遭了。”
祁朗没料到纪淮反应居然这么大,赶紧上前哄着他:“我知道你不想见血,可他们毕竟是土匪,就算你想招安放他们一马,他们也不一定会配合啊,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想把他们骗下山了再杀呢。”
“怎么降服他们本来就是我该操心的事,你管好琉璃作坊就行,以后不许再说这些有的没的。谁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被人听了传去他们耳朵,到时候我才是真的难办。”纪淮认真看着祁朗。
“好好好,我错了。不过这话我只同你说过,其他人不会知道的。”祁朗立刻并起三指向天,“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行了,我又没说我不信。”纪淮抓着他的手放下,“尽学这些没用的。”
“没用你还心疼我干嘛?”祁朗笑着将他抱住,跟吸猫似得在他颈间蹭了蹭。
傻瓜,事情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怀柔要是真有用,水浒传就不用写那么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