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还有事,先回屋了。”
纪淮说完,起身就要走,祁朗一把抓住他胳膊,拉着人不放:“十安说你这几天吃吃不好,书也看不进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天热,所以没什么胃口。”
“是吗?连书都热得看不进去了?”
“我……时候不早,我要休息了。”纪淮避而不答,只是努力往回抽手,却转眼就被祁朗一个用力拉到了怀里。
祁朗看着偏头不愿正视自己的某人,伸手抚着纪淮的脸,轻声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可是我等不及了。”
他将唇贴在纪淮额头,感受到怀中人的瞬间僵硬后,又慢慢向下,在快要靠近他曾经品尝过的柔软时,终于被人用力推开。
顾不上被推倒在地的祁朗,纪淮逃命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花园。
他并没有将祁朗的那句等不及了放在心上,直到祁朗一连几天都亲自端着宵夜上门时,才明白那句话并不是指的那晚的吻。
可偏偏祁朗学起了他,虽然依旧管天管地,对于两人的事却是闭口不谈,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就如同纪淮一开始希望的那样。
“还有呢,都吃完,十安说你晚饭又只吃了半碗。”祁朗紧紧盯着纪淮,非要他把馄饨吃完。
“我真的吃不下了,傍晚在夫子那儿吃了点心,回来自然吃不了多少。”
祁朗不信:“真的?”
“真的。”
看着纪淮连连点头,祁朗这才接过碗,吃起了被纪淮剩下的馄饨。
纪淮看他毫不介意地吃着自己剩下的食物,很是不好意思道:“你……你要是饿了,就再去煮一碗,这些……都是剩的。”
“那又怎么了,我以前就这样,也没见你有意见。”
“我不是有意见,只是……”纪淮说到一半,看到祁朗盯着他的眼神,直接闭了嘴。
罢了,说说不过,躲躲不开,只要这人不再步步紧逼,非要他给个结果就够了。
就这样,祁朗利用某人的鸵鸟属性,再一次强势霸占了纪淮读书之外的空余时间。
他想明白了,短时间内要纪淮答应和他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装傻谁不会,纪淮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就配合他算了。没挑明的时候他俩还能睡一张床呢,比现在的情况可好多了。
非得要那个名分干什么呢,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反正对外介绍的时候又不能说‘你好这是纪淮,是我堂弟兼对象’。
只是苦了十安,他还以为是他伺候得不到位,祁朗看不过去,才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让这孩子总觉得自己又要被卖了,做事越发勤快,连饭都不敢多吃。
这天,祁朗去醉仙楼听江百川汇报进展,得知他们看中一处半山湖泊,便商量着让魏石出面与山主人沟通,把山头租下来。
目前这阶段,还不能让人发现江百川带人养殖脆肉鲩的事,他可等着脆肉鲩上市,打鲍二一个措手不及呢。
事情谈完之后,他提着给纪淮的饭菜准备回家。经过大堂时,却被几个不知为何动起手来的书生推搡着将饭菜都摔了。
袁掌柜派人将闹事的书生分开后,又是道歉又是免单,才让被影响的食客们消了气。
处理好一切,袁掌柜擦着额头的汗,向祁朗抱歉道:“真是对不住小祁老板,你的菜我已经让后厨重新做了,马上就好。”
祁朗摆摆手,不在意道:“没事,我不着急,不过那些人是在吵什么?我看还都是些书生,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这小祁老板就不知道了吧,这些书生才叫人头疼呢,说着说着吵起来都是常有的事,动手虽少,却也是有的。”袁掌柜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唉,咱们这些粗人,也不知道他们都在争论些什么,这次好像是在讨论太子殿下平定北凉后提议皇上开设的恩科,明明是好事,也不知道怎么就争执起来了。”
祁朗疑惑:“恩科?什么是恩科?”
袁掌柜也奇怪道:“你不知道?我都听这些书生争论好几天了,你们家那位读书人居然没提过这事?”
“……没有,估计他还不知道吧。”
“是吗,这样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啊。”
袁掌柜给祁朗倒了杯茶,慢慢道:“每三年一次的科举称为正科,额外增设的则称之为恩科,也就是说你家纪淮不用等三年就能再次参加会试了。”
“真的?”祁朗听见这话,端着杯子就起了身,连茶水泼在身上了也不在意。
“那是当然,官府前几日刚贴了告示,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若是不信去看看就知道了。”
“信,我怎么会不信您呢,就是有些……有些意外而已。”
祁朗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要不是菜还没好,他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纪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