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祁朗不再刻意躲着纪淮,可两人还是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就仿佛回到了穿越前。
没办法,酒楼虽然安定下来了,但庄子那边却出了问题,所以祁朗依旧是每天早出晚归。
脆肉鲩这样的好东西,祁朗一开始就知道凭自家的能力是守不住的,所以才特意买了没人敢去的庄子来养殖,又挑了清河最好的两家酒楼供货,就是怕有人因为眼红下黑手,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从去年开始,就有人从醉仙楼和天香楼入手打听供货的人是谁。
好在祁朗不是直接把鱼送到酒楼,而是让袁老板他们在鱼市附近租了个偏僻的小院子。
陈松每次都是把鱼送到那儿,再由酒楼的人自己拉走,所以一直没人找到冰玉鲩的供货源头。
可是祁朗回来没几日,就有人半夜偷偷摸到庄子去了,幸好有汤圆和银霜在,才把那两人吓得屁滚尿流。
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特意去呢,就是走错了也没法不小心翻过那么高的院墙,于是陈松第二日就赶紧进城找祁朗说了这事。
祁朗和陈松守株待兔好些日子,才又等到贼人上门。他俩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才撬开了那两个小喽喽的嘴。
原来启明师父带着人离开天香楼之后,天香楼的生意就差了不少,加上他们转头加入的辛香汇日渐红火,天香楼少东家本就因为被启明师父看不上而记恨,后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更是气昏了头。
在鱼行头子派人潜入天香楼打听冰玉鲩的事后,他竟直接让人将冰玉鲩是从何处而来的事透露了出去。
听到泄露这事的人居然是天香楼的东家,祁朗直接气笑了。
人是被他自己逼走的,现在看到辛香汇生意红火又不甘心了?那当初别脑袋发昏、追求人家姑娘不成就给人家穿小鞋啊!
辛香汇都没卖冰玉鲩呢,留这么大个蛋糕给他们还不够?
祁朗被这样眼皮子浅、心眼又小的猪队友气得直接把金掌柜骂了一顿,哪知金掌柜根本不晓得这事儿,要不是祁朗找他,他还蒙在鼓里,于是祁朗被迫听金掌柜对他倒了小半个时辰的苦水。
金掌柜说新东家从前只知要钱,根本不管酒楼,谁知道他一出手就把大师傅给气走了,现在又泄露了冰玉鲩的事,还不如什么都不管呢。
后来金掌柜求了祁朗好半天,答应会让东家亲自登门道歉,才让祁朗收回了取消供货的话。
送走金掌柜后,祁朗立刻就动了身去找魏石,在他的帮助下弄清楚了摸到听溪庄的人可能是谁派去的,也对清河的渔业势力分布有了大概了解。
醉仙楼包厢内,祁朗同魏石一起,热情地将清河的定塘神针江百川请进了屋。
江百川,一眼就能分别出鱼塘的水质好坏、鱼肥不肥,清河塘户遇上什么难题都会去请教他,因而得了个定塘神针的称号。
魏石亲自为他添上酒,说:“江师傅,我还以为今天等不到您呢,没想到您居然来了。”
江百川摆摆手,将酒杯推远道:“对不住,江某人最近身子不适,大夫让我少饮酒,还请两位见谅。我不过是个养鱼的粗人,吃不惯醉仙楼的好酒好菜,两位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祁朗与魏石对视一眼,笑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江师傅,不知你可听过冰玉鲩?”
“自然听过,这东西清河谁人不知。”
祁朗接着问:“那您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养出来的吗?”
江百川摇头:“小哥是为了这事请我来的?抱歉,虽然我也算得上清河塘户里数一数二的,但那冰玉鲩是如何养出来的,我还真不知道。”
他上下打量着祁朗,好一会儿才说:“我瞧着小哥不像是塘户,难道是看中那冰玉鲩卖价高,所以也想分一杯羹?小哥听我一句劝,便是家中不差钱也别轻易入这行。不说冰玉鲩,就是寻常鱼类养起来都得看运气,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满塘子鱼都打了水漂,便是养成了,也不一定能赚到钱。”
祁朗笑着摇头:“我并不是想向江师傅请教冰玉鲩的养殖方法的,反而还想请您一起将冰玉鲩的养殖法子交给更多人,让整个大晟都知道清河有冰玉鲩这样的珍馐。”
“什么?”江百川震惊地看向祁朗,“你的意思是……”
魏石赶紧在一旁介绍:“江师傅,清河的冰玉鲩皆出自这位小兄弟的鱼塘。我们今日请您来,就是想通过您,把冰玉鲩的养殖法子传授出去。”
“可……为什么?”江百川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好的赚钱活计,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