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后,争先恐后地往厨房赶,非要从赵美兰手里抢活干,希望以此争取宽大处理。
只是无论他俩怎么卖力表现,赵美兰仍是一言不发。等到菜做好,一家人都入了坐,她才看着祁志远道:“你的酒呢?正好他们今天就放假了,明天不用早起,拿出来喝呀。”
“啊,现在吗?”
“怎么,喝不得?”
“不是,明天还要摆摊呢。”
“你怕起不来少喝点不就行了,好不容易酿出来的,让大家尝尝味呗。”
“哦,我这就去拿,这就去。”
祁志远摸不清赵美兰的态度,随便拿了一坛回来,开了封才发现那是更烈的那一款。
“哎呀,这坛烈,他们喝不了,换一坛吧。”
赵美兰按住他,说:“就是尝尝味道,不喝多少。开都开了,就这坛吧。”
“也行,那就少喝点。”祁志远拿出陶碗,给祁佑之外的每个人都到了一点。
“呸呸呸!这什么呀,虽说是甜的,可也太烈了吧,不好喝!”祁夏不喝酒,受不了这么烈的,只喝了一口,就把碗放下了。
纪淮看她反应这么大,端着碗闻了闻,发现味道确实比一般黄酒烈后,只小小抿了一口。
“确实烈,而且后味还有些苦。远叔,这边的人喝惯了低度数的,这东西能好卖吗?”
祁志远赶紧解释:“哦,这一缸白酒确实加多了些,不过这不是最终版。真的香雪酒我还没动呢,得过了年才好,那个没有这么烈,也更甜些,好入口,祁夏都能喝。”
早就被祁夏的反应弄得心痒痒的祁佑,抓着纪淮的胳膊说:“我也要我也要,给我喝一点嘛,就一点点!”
“不行,这太烈了,你喝不了。”纪淮说着,一口将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祁朗看他这样,故意说:“哟,纪淮你可以啊,居然一口闷。看来这些日子和花孔雀出去玩,酒量长了不少。来来来,多喝点,反正明天不用早起,我多给你倒点。”
自从之前和上官晔出去过一次之后,他就三不五时用各种理由找纪淮出门,纪淮不好意思一直拒绝,后来又跟着他出去过几回。
祁朗忙着酿酒,只能口头提醒他注意,但这人每次都得天黑了才回家,显然是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且纪淮回来的时候常常带着酒味,虽然人是清醒的,他身上的味道却一次比一次重,祁朗心里不满又没办法。
祁朗不止一次提醒纪淮,让他少跟上官来往,说那位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中不中举都不愁前程,纪淮总跟着厮混没好处。
可惜纪淮并未听劝,只说上官借了他不少难得的孤本,还把近几十年的乡试题目一一整理好给了他。又说人家邀他去的都是诗文茶会之类的雅集,又不是喝花酒胡闹,回回推拒,反倒显得他不知好歹,一番话说得祁朗没法反驳,独自生了好些日子的闷气。
拦是拦不住,道理又说不过。祁朗盯着手里的酒,想着今晚非得让纪淮醉上一回,好让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免得以后出去没个数。要是明早头疼得爬不起来,说不定从此嫌了酒,那才好。
祁朗心里打定主意,劝酒劝得越发殷勤。只要纪淮碗里一空,他就立刻给满上。这酒虽烈,可入口是甜的,味道还算不错,纪淮被他哄着,不知不觉便喝了三四两,另一边的祁志远则是在悄声给赵美兰说好话。
几杯酒下肚,赵美兰总算把火发了出来:“你们厉害了,居然偷偷跑到庄子里酿,我之前抱怨是多了点,也不至于把你们念叨走吧?”
“没有,不是怕你说。只是这里人多,容易出事,那边没人去,安全点。”
“得了吧,真是因为这个,你怎么会提都不提一嘴?”
祁志远知道自己理亏,赶紧道歉:“是是是,主要是量有些大,确实怕你说。是我不对,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祁佑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却悄悄往桌上瞟。等祁夏一放碗走开,便趁人不注意,偷偷端起她剩下的半碗酒,溜到角落里一口灌了下去。
桌上几人,劝酒的劝酒,赔笑的赔笑,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到祁佑被酒呛得丢了碗,满屋子找水喝,他们才发现小家伙那张通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