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魏老夫人问出这句话之后,赵美兰的第一反应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太太还有要麻烦她的一天?
因着陈三娘的关系,赵美兰面上对老太太还是客气的,她压下疑惑,笑着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您找我帮忙,我肯定是有空的,不知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帮着做个见证。”
“作见证?”赵美兰点点头,“除了上午忙一点,其他时间我都有空,您随时让三娘叫我就行。”
话音刚落,陈三娘端着饭菜,领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兰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小心打破了蛋,想说给你加个菜,你可不许嫌弃。”
陈三娘看着她,叹气道:“真是不小心打破的?”
“难不成还是我故意的?正好你来了,也免得我送过去。”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老太太都说不嫌弃了,难不成你嫌弃?”
“我没有。”
“那就收着,我晚点来拿碗。”赵美兰看向祁佑,“玩够了吧,回家吃饭。”
祁佑跑过去牵着她的手,小声道:“对不起,我和石头哥哥在训银锁,不小心忘记时间了。”
“解释什么,我又没说你,走吧。”
“等等!赵娘子请留步。”魏老夫人突然出声叫住两人,“对不起,我刚才说请你帮我做个见证,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的,就是得耽误你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呃……不,不介意。”
“那就好,请坐。”
“好。”
老太太想什么呢,这厅里除了我和小不点,都是自家人,做什么见证?该不会……是三娘和顺子的事被老太太发现了?
石头去学堂前,将卖肉脯一事委托给了顺子。所以赵美兰经常看到顺子过来找陈三娘拿肉脯,时间一长,便看出了两人不对劲。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二人早就情投意合,还以为是石头去学堂之后,接触多了才看对眼的。
赵美兰偷偷瞄了眼陈三娘,见对方也是一脸懵,便疑惑着在老太太郑重的表情下,牵着祁佑落了坐。
“三娘,你嫁进沈家才一年,舟儿他爹就去了。这些年,我念着舟儿还小,怕这个家散了,对你难免管束得严些……你别怨娘。可他如今已是懂事晓理的年纪,不能还一直拖累你。你的事……娘心里有数。过两日,你把那人领回来,叫我亲眼瞧瞧。若真是个踏实可靠、真心待你的,娘就认你做义女,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我……”陈三娘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把话挑明,态度更与往日截然不同,一时怔住,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先听我说完,若是那人不妥当,你也别慌。娘的身子还能撑几个月,再替你寻一门稳妥的亲事不是难事。总归得趁我还明白、还能为你张罗,把这些事安排了才好。要是没办好就去了,留下外面那些闲言碎语,平白让你受委屈,我就是到了地下也不安心。”
“母亲……”
陈三娘哽咽着,半晌才颤着声唤出这一句,随即跪倒在老太太跟前,伏在她膝头低声啜泣起来。
赵美兰看着眼前的画面,努力咬着下唇才没有叫出声。
天爷啊,我只是过来捉祁佑回去吃饭,怎么就遇上这样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