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妈你说老太太答应让陈姨和顺子哥在一起了?还要收为义女替她操办婚事?”祁夏端着碗,震惊地向赵美兰再三确认。
“是啊,老太太说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想趁走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
赵美兰正要感慨陈三娘总算是苦尽甘来,突然想到她好像没和祁夏说过陈三娘和顺子的事,于是她歪着脑袋看向祁夏:“我只说老太太让三娘把人带回来给她看看,可没说那人就是顺子。你怎么知道三娘和顺子是一对的?”
“我……”祁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过老太太都松口了,直说也没什么。
她看了赵美兰一眼,偏过头用筷子戳着碗底说:“过来看院子那天,陈姨和石头争论要不要出租的事,提到了这些,我们不小心听到了。”
“我们?看院子那天?”赵美兰看向不说话的祁朗和纪淮,“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
纪淮咳嗽了一声说:“确实是早就知道,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们不好多嘴,才没和兰姨你们说。兰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呗。顺子过来拿货我撞上过几次,他们没注意到我的时候,在门口能聊一刻钟不止。可我一跟他俩搭话吧,三娘就着急忙慌的赶人走。”
“有一次去找她的时候,我看到她在侧门口拿着盒香粉在闻,还没开口问呢她就赶紧说是托顺子买的。那香粉我看过了,得二钱银子一盒,她平时节俭惯了,从不用胭脂水粉,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买那些。再加上之前的事,我不就都明白了。”
祁夏笑着对赵美兰挑眉:“哦,那妈你还挺厉害的嘛。要不是之前不小心听到,我可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不常在家,多遇上几次,你保管能看得出来。你陈姨啊,脸上一点事都藏不住,老太太这几年才开始卧病在床,她肯定是之前就发现了,不过一直没挑明而已。”
才刚接受陈三娘和顺子是一对的祁志远,将桌上的人扫视了一圈,问:“咱们住的是一个院吗?怎么这些事我一点都不知道?佑佑你也知道?”
看到祁佑点头后,祁志远震惊道:“就是说只有我不知道?你们可以啊,一个个嘴都那么严,这么久一点都没透露过。”
赵美兰憋着笑,说:“那能怪谁,你自己心大没发现,这种事我们总不能随便讲吧。”
“跟外人当然不能讲,跟我还不能讲吗?”
“不能,我可是谁都没说,他们不也没跟我说吗,我们又不是故意针对你。”
意外被‘排挤’的祁志远,有些郁闷地小声嘀咕:“说到底就是不信我,我发现魏石捡的小娃娃不对劲都跟你们说了,结果你们居然这样瞒我。”
“还说呢,爸你眼神不好认错了人,害我以为玉贞姐的孩子没事,白白高兴了那么久。”祁夏与罗玉贞交往并不多,可她还这样年轻,又才生下孩子,正是日子要开始好起来的时候人却没了,任谁知道了都会惋惜的。
赵美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祁志远,然后对祁夏说:“玉贞和孩子是到下面享福去了,你不要一提起她就唉声叹气的,好好吃饭。”
突然意识到自己双标、还惹了祸的祁志远,赶紧跟着附和:“对对对,王茂那家伙生前不干好事,到了下面肯定是要被下油锅的。玉贞能跟孩子在一块不说,还不用伺候老头子,可不是享福去了。”
“哼,都是假的,真要有这些神啊鬼的,怎么没见王兴贤遭报应。”祁夏越想越气,夹起碗中的肉丸,狠狠咬了一大口。
没过几日,陈三娘和顺子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八号。
由于时间太紧,婚服来不及定制,只能去铺子里买成品回来改一改大小。
老太太身体不好,嫁妆也只能由陈三娘自己置办,赵美兰陪着她跑了好几天才把东西买全。
“床柜、妆匣、衣架……被褥、帐幔,都齐了。”赵美兰对着单子一一核对完,确认没问题后才坐下歇息,“老太太列的这单子也太齐全了,从家具器物到日常用品都有。难怪管结婚叫成家呢,这些都带过去,可不就是个小家了。”
周慧笑道:“老夫人是讲究人才置备得这么齐全,这些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备得起的,可见老夫人是真疼陈娘子呢。”
陈三娘摸着衣架,心疼地说:“母亲把她当年出嫁的嫁衣,还有后宅侧院能卖的家具都卖了,才凑出这些来。”
“啊?”赵美兰有些不明白,“既然柜子这些都是现成的,何必又倒一手呢?”
“她说出嫁是大事,我从沈家出去就是新的开始,东西自然也是置办新的好。”
“这话倒也没错。对了,我记得顺子是住在店里的,总不能成家了也这样吧,他找好院子了吗?”
陈三娘摇摇头:“顺子虽然攒了些银子,可是手里总得留些钱应急,不想合租又想价格便宜,就只能往偏僻地方找,那样我过来就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