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摊上增了酒酿圆子这项吃食后,糯米和酒曲就是祁家常备品。
祁朗趁着摊上人少的时候买了麦曲,一回家就去看昨天夜里泡上的糯米。
赵美兰做甜酒酿一般都是用十斤糯米,大概可以用两天,用完后正好下一批甜酒酿也发酵好了。
因着不知道灵泉用来酿酒的效果,祁朗也打算先用二十斤糯米试试水。
水开上木甑,等糯米蒸好后摊在簸箕上晾凉。
“不用等到全凉,不烫手就可以加酒曲了。”赵美兰说着伸手摸了摸糯米,确认温度降下来后,才将磨成粉的酒曲递给祁朗,“可以了,你来,记得拌匀。”
“哦。”
祁朗听话地将白色粉末撒在糯米上,认真地将两者拌均匀。
瞧见他如此认真,赵美兰忍不住说:“外面酒馆、酒坊那么多,直接买多方便。没事突然想着酿什么酒啊,之前做甜酒酿的时候你可没这么积极。”
“那怎么能一样,甜酒酿和我的酒可比不了,爸你说是不是?”
“那是,香雪酒要是酿出来了就是独一份,咱们的技术他们还不会呢。”一旁的祁志远赶紧附和。
目前市场上的酒多为黄酒,即便是各色果酒、药酒也是以黄酒为底酒制成。
祁志远提到的香雪酒也是黄酒的一种,但是一般黄酒完成糖化后,会加水和麦曲进行发酵,而香雪酒在完成糖化后,是直接加糟烧白酒进行发酵的。
祁志远没什么爱好,平日里也就喜欢研究这一口,时不时爱小酌一杯。
不过他虽然好酒,酒量却是一般,加上职业限制等原因,他的主要研究对象便成了各色黄酒。
香雪酒是黄酒和白酒酿造工艺的融合产物,同时保留了这两种工艺的特点,且比一般黄酒更甜、更烈,具有独特风味。
作为少数喜爱香雪酒的人,祁志远在听说祁朗想酿酒后,第一时间便想起了这一款。
当然了,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便是在白酒还没问世,没有那么多受众的情况下将香雪酒推广出去。
爱喝白酒的人大多觉得香雪酒太甜,没有白酒的劲爽感。可这时候还没白酒这玩意呢,他就不信这种条件下的香雪酒还只能是少数人的心头好。
祁朗一开始是只打算酿普通黄酒的,听完祁志远的提议后便立马改了想法。
糟烧白酒是黄酒压榨后用酒糟再次发酵蒸馏的产物,这意味着祁朗想做香雪酒就得先把黄酒做出来。
虽然过程麻烦些,可祁朗却觉得多费些时间也没什么。
他想用灵泉酿酒就是觉得那玩意味道好,酿成酒肯定也是普通酒比不上的。
而香雪酒即便不用灵泉来酿,在当前黄酒中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一款,他更在意的其实是这点子无法被其他人模仿的特别。
人人都有的东西,便是拿出去送礼也没法显出不一般啊。
祁朗按照赵美兰的指导将糯米拌好酒曲装坛,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糖化完成,再加水和麦曲发酵。
两天后,祁朗检查完糯米的糖化情况,正想着要放多少麦曲合适时,祁志远也从魏石那回来了。
“爸,你回来得正好,这麦曲要放多少啊?”
“嗯?”
“我说这麦曲要放多少合适?”
“哦。”
“你哦什么呢,到底要放多少啊?”
祁志远的答非所问实在是没有道理,祁朗忍不住起身去看他,却只见他满脸心不在焉,两手更是空空如也。
“妈不是让你去粮油铺子买油回来吗,油呢?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去了魏叔那一趟回来魂不守舍的。”
“啊?呃……我……我昨天没睡好,脑子有些犯晕。要买油是不是,我这就去买。”祁志远丢下这句话便往门外走,对祁朗的呼唤是充耳不闻,只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手里的麦曲发愁。
“真是的,这玩意到底要放多少啊?”
三日后,祁家人同往常一样按时出摊。
在他们手里忙个不停的时候,食客们也在讨论王员外家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祁志远穿梭其间,没一会儿就将事情经过听了个大概。他不禁想到前些日子在魏石家看到的那个娃娃,又开始心神不定,不是上错餐就是算错钱,惹得食客们都笑他头发还没白就开始犯糊涂。